“黑鸡,我总觉得.......兄长身上的气息又变了。”
武天下擦拭的动作突然顿住,声音沉了下来,眼底散发挥之不去的担忧。
“比上次感知到时更凶,还裹著一股说不出的绝望,他现在.....一定很难受。”
黑鸡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原本蹭著掌心的脑袋缓缓低了下去,连耷拉的尾羽都失去了力气。
方才的红薯皮早已被它吃得乾乾净净,此刻它垂著翅膀,连最爱的“啾啾”声都没了踪影,模样透著几分低落。
它確实能感知到武无敌的状態,前几日深夜,它只是远远嗅到武无敌身上残留的凶气,当场就浑身羽毛倒竖,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那种蚀骨的戾气像冰刺,至今想起来都让它发颤。
“黑鸡,你想哥吗?”
武天下轻轻拍了拍黑鸡的脑袋,目光转向岸边。
瘦西湖畔的游人正熙熙攘攘,鲜活的烟火气顺著风飘过来。
穿蓝布衫的妇人提著竹篮踏青,在柳荫下铺开碎花布巾,摆上桂花糕、蜜饯,笑著给孩子递果子。
扎羊角辫的孩童追著彩蝶跑,清脆的笑声像风铃般响。
情侣们手牵著手在湖边漫步,姑娘的脸颊泛著红晕,小伙儿悄悄把落在她发间的柳絮摘下来。
还有几位穿长衫的书生围坐在石桌旁,面前摆著酒壶、砚台,一人吟出“故人西辞黄鹤楼”,其他人便拍手叫好,偶尔还会效仿古人流觴曲水,让酒杯顺著溪水漂,漂到谁面前谁就作诗,好不愜意。
这些都是寻常百姓,过著安稳幸福的日子,从未见过猎命师与战神一族廝杀时的鲜血,也从未听过命力碰撞的轰鸣。
武天下看著他们,眉头轻轻皱起,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困惑,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
数千年来,猎命师与战神一族的战爭,到底有什么意义?
老祖宗定下的“绝不妥协”,是刻在猎命师骨血里的最高原则,表面上人人都奉为铁律,可若真的毫无退让,恐怕今日的猎命师早已全军覆没在战神一族的铁蹄下。
如今,战神一族越来越强,根基深到像扎在地下的古树,而猎命师却像散落在各地的孤魂,有的隱居山林,有的混跡市井,成了边缘的存在。
可正是那些不得已的妥协,又让猎命师陷入了悲惨的循环,最终落得个永无出口的结局。
到底该信仰什么?武天下望著湖面的波光,忽然觉得迷茫,连“相信自己”这件事,都成了一个不確定的问號。
“走吧,咱们去岸上逛逛。”
武天下站起身,拍了拍黑鸡的背,脸上重新牵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试图驱散心头的阴霾:
“说不定【朝思暮想】的命格会再起作用,反正兄长就在这一带,总能遇到的。”
黑鸡扑棱了一下翅膀,稳稳地落在他肩头,又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在回应他的期待。
“要是真遇到哥,可得把他逮住。”
武天下笑著,语气里满是期待,连眼底都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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