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淮安城里的故事,不过是命运轮迴中的一段小小插曲罢了。
好运来了,只是那个妇人已经死了。
福祸相依。
……
江苏,淮安府,石榴街。
夹在两家喧闹酒楼中间的百姓客栈,显得格外低调。
门口的幌子褪色陈旧,木门半掩著,谁能想到这里竟是猎命师的秘密集会所。
二楼的客房內,光线昏暗,只点著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屋內的人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伤药味与旱菸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咒术气息。
一只毛色如烈火的红狐狸“岩浆”,端正地坐在客房中央的蒲团上,前爪微微抬起,正慢条斯理地舔著尖锐的爪子,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扫视著屋內的人,尾巴偶尔轻轻扫过蒲团,十分慵懒。
最年迈的王超与孙婆,坐在靠墙的木椅上。
王超鬚髮皆白,脸上布满皱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神温和却透著威严。
孙婆则戴著头巾,嘴角紧抿,目光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两人身旁,墨风、铁泰来、张苗苗三个资浅的猎命师恭敬地站成两列,身上都裹著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散发著一股奇怪的草药味。是之前执行任务时被偽装成武无敌的赵山河打伤,尚未痊癒。
客房的悬樑上,斜躺著一个中年男子。
他一头杂乱的鬈髮,隨意地披在肩上,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褂,蹺著二郎腿,手中夹著一个菸袋,正漫不经心地抽著。
抽到尽兴处,他还直接將菸袋锅子里的菸灰往下弹落。菸灰簌簌落在底下一个光头女人的脑瓜子上,可那女人却仿佛毫无知觉,眼神呆滯地望著地面,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光头女人的脑袋並非完全光得一乾二净,头皮上刺著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大蜘蛛。蜘蛛的绒毛清晰可见,八只脚像是紧紧抓住她的眼耳口鼻,透著诡异的逼真感。
仔细一看,那蜘蛛刺青竟是由无数细碎精致的咒文编织而成,咒文在油灯下泛著微弱的银光,更添几分神秘。
而司伯仲,就坐在红狐狸岩浆的一旁,与光头女人相隔不过半只手臂的距离。
他依旧穿著一身整洁的青色长衫,脸上掛著温文儒雅的笑容,与屋內略显杂乱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伯仲,做得好。”
王超率先开口,眼神讚赏:
“不愧是年轻一辈中最受好评的猎命师,能抢先在武无敌之前將【福祸相依】抢过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知司伯仲这孩子心性,明白他很需要这样的讚美。不单是因为这次任务成功,更因为司伯仲的过往经歷,让任何单纯的肯定,对他而言都意义非凡。
“王前辈过奖了,晚辈不过是自不量力,侥倖成功罢了。”
司伯仲嘴上谦虚,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显然很受用这份夸奖。
“哼,想来那武无敌也不怎么样,徒有虚名罢了。”
悬樑上的中年男子突然开口,吐著烟圈,语气里满是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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