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巷口炸开,震得周围的灯笼都剧烈摇晃,光影乱颤。
一直被他扶著的孙婆尸体,竟赫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毫无神采的灰白眼珠,瞳孔涣散,眼白上还沾著乾涸的血丝,原本佝僂的驼背身子微微颤动,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僵硬声响。
“哇!”
流氓们瞬间嚇傻了,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那个发誓“一天杀一个人”的戾气流氓,手中的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就连一直故作镇定的贾昂老大,也猛地屏住呼吸,菸袋从嘴角滑落,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差点忘记了呼吸。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靠在墙壁上的刘大老婆生尸,原本僵硬的身体突然摇晃起来,发黑的脸颊上泛著尸斑,嘴角缓缓咧开,甩吐著软瘫的长舌,舌尖上还掛著粘稠的涎水。
她歪歪斜斜地站起身,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与七孔流血、双目灰白的孙婆一高一矮地站在巷口,像两副被强行操控的恐怖傀儡,又似一副乱七八糟的血色对联,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贾昂老大浑身颤抖,手指下意识地扣向袖中。
那里藏著一把袖中弩。
慌乱中,他竟不小心扣动,“咻”的一声,弩箭直奔刘大老婆的下腹而去,“噗”的一声闷响,弩箭深深扎进尸体里,爆出一团黑色的、粘稠的混浊汁液,那早已不能称之为“血”,散发著刺鼻的腐臭味。
可刘大老婆早已是具尸体,自然不可能再死一次。
她只是僵硬地晃了晃身子,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声响,然后继续机械式地甩著长舌,眼神空洞地盯著眼前的流氓,没有丝毫反应。
“地痞流氓啊.......”
陆九抬手擦掉额上的大汗,语气冰冷:
“既然先动了手,想必是有了觉悟。”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捲曲的头髮间抽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画著扭曲的红色咒纹,边缘还沾著些许灰尘。
他指尖用力,將符纸紧紧握在拳头里,符纸在他掌心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仿佛有力量在其中涌动。
平日里见惯了血肉横飞场面的流氓们,此刻却个个目瞪口呆,脸色惨白如纸,连逃跑的念头都忘了。
他们从未见过会“动”的尸体,更没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恐惧像藤蔓般缠绕住他们的心臟,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勇敢地和尸体战斗到死吧。”
陆九缓缓张开手掌,那张不知名的符咒早已在他掌心破碎,化作细小的纸末,风一吹便消散在空气中,只剩下他掌心残留著一团不规则形状的赭色印记,泛著淡淡的红光。
话音刚落,刘大老婆的尸身突然像触电般剧烈一震,原本僵硬的动作瞬间变得迅猛起来。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四肢著地,以生前绝对无法达到的速度,朝著还在发愣的流氓群冲了过去!
“有趣。”
司伯仲靠在墙上,嘖嘖出声,眼神里满是玩味,目光紧紧盯著一旁的陆九。
陆九此刻正潜心凝神,双手快速盘动著刚刚握碎符咒的五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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