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捏住贾昂老大的鼻子,阻止他呼吸。
“行。”陆九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但你得先死一次。”
贾昂老大的眼睛猛地睁大,满是恐惧,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很快,他的身体便停止了抽搐,彻底没了气息。
夜色更浓了,巷口的灯笼依旧在摇晃,光影下,几具尸体静静躺著,而陆九的梵文咒词,又一次在巷口响起,带著诡异的气息,朝著墨县的方向蔓延而去。
……
两个时辰以前。
傍晚时分。
杨林桥镇附近二十里的金山镇,炊烟裊裊,街道上还残留著白日的喧囂。
一家掛著“悦来饭馆”幌子的店铺里,飘出阵阵饭菜香气,引得过路人频频侧目。
这是镇上最热闹的饭馆,每到饭点,总是座无虚席。
赵山河站在饭馆门口,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发出“咕嚕”的声响。
此前,他经过鄢懋卿的指点,又一路打听,终於摸清了那伙倭寇的动向。
可连续赶路让他早已飢饿难耐,他寻思著倭寇暂时跑不了,不如先吃饱喝足,养足精神再应战,便抬脚走进了饭馆。
一楼果然如预想中那般热闹,每张饭桌都坐满了食客。
有挑著担子的货郎,正大口扒著米饭。
有穿著长衫的书生,慢条斯理地夹著菜。
还有几个镇上的居民,围著桌子大声谈笑,酒杯碰撞的声响不绝於耳。
赵山河扫了一圈,没找到空位,便转身朝著二楼走去,木质楼梯被他踩得“吱呀”作响。
刚踏上二楼,赵山河的脚步便微微一顿。
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股不寻常的扰动,不是食客的喧闹,而是一种无形的、带著矛盾与复杂的意念。
那意念里,既有焦躁不安的紧张感,像拉到极致的弓弦,又有內敛的无奈,仿佛在竭力压制著什么。
赵山河皱了皱眉,江湖经验让他敏锐地察觉到:
一旦这矛盾的意念失去焦躁的平衡,那潜藏的危险就会从“扰动”变成实际的行动,一场衝突或许就在眼前。
他抬眼望去,二楼的空间约莫五十平,摆著六张饭桌,有几桌食客正各自吃喝。
一对夫妻带著孩子,正给孩子夹著菜。
两个商人模样的男子,低头小声交谈著,面前放著帐本。
还有一个独行客,自顾自地喝著酒,偶尔夹一筷子菜。
这些人对空气中潜藏的危机毫无所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很快,赵山河就找到了问题的源头:
靠窗的位置,多日不见的武天下独自占据了一整张饭桌。
桌上放著两个菜。一盘炒青菜,一盘酱牛肉,还有一壶刚开封的米酒。
他手里拿著一块大饼,咬了一口,却没怎么咀嚼,眼神根本没放在食物上,反而焦躁地瞟向角落里的另一张饭桌。
那张饭桌旁,坐著一个高瘦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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