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武无敌怒喝著唤醒弟弟,石台上的对决一触即发之际,虎邱突然“嗤”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像一根针,刺破了空气中紧绷的氛围。
武元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杀意毕露,死死盯著虎邱,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凛冽。他显然再也忍受不住虎邱的挑衅,那目光仿佛在说“再敢多嘴,便先拿你开刀”。
但虎邱完全不加理会,依旧笑得肆无忌惮,甚至故意迎上武元甲的目光,嘴角的嘲讽更浓了。
“真感人啊,兄弟情深。”
虎邱收敛笑容,语气冰冷地开口,目光在武无敌与武天下之间来回扫视:
“其实你们的父亲,早已在你们之间做了选择,难道你们都看不出来吗?”
虽是恶意的提醒,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武天下的心上。事实的確如此,只是他一直不愿承认,甚至刻意忽略。
十八年至今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在武天下脑中快速涌现,每一个被他遗忘的细节,此刻都清晰得可怕。
从小,父亲对哥哥武无敌总是严厉教导,无论是练拳还是修习猎命术,稍有差错便动輒拳打脚踢,从不留情。
可对自己,却总是毫无节制地放纵。
哪怕自己偷偷溜出去玩,耽误了练功,父亲也从未说过一句重话。
有一次,哥哥偷偷带自己去河边摸鱼,回来被父亲发现,父亲只把哥哥按在院子里罚跪,还罚他练了三个时辰的拳,却对同样贪玩的自己视若无睹,甚至还递了一块糕点给自己。
自己每天从学堂回来后都出去疯玩,直到天黑才回家,父亲也从没问过一句去向,就连象徵性叮嘱“不要荒废功夫与猎命术”的话,都没有说过一次。
原来,自己一直以为的“偏爱”,根本不是爱。
父亲对自己投注的,並非一种叫做“爱”的情感,而是一场早已计划好的“毁灭”。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自己活下来。
“我担任过五次的祝贺者,常常见到这样的情景。”
虎邱看著武天下惨白的脸色,继续补刀,语气里满是洞悉一切的冷漠:
“越是希望弱者认真向自己动手的那个人,其实心里越清楚,弱者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他之所以这样做,只是想藉由弱者针对自己的杀意,来解除自己最后杀死弱者时的罪恶感罢了。”
他的目光转向怒气勃发的武无敌,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武无敌,那便是你对你弟弟最后的『爱』。既想让他死得有尊严,又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虎邱这番话,像一盆冷水,將武天下从无法自拔、顛覆背反的记忆漩涡中彻底唤醒。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对面的武无敌。哥哥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愤怒,可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挣扎与痛苦。
他很清楚,自己与哥哥之间的差异:
哥哥天生神力,猎命术天赋异稟,是天生的猎命师。
而自己,无论是力量还是术法,都远不及哥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