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三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透著压抑到极致的怒气。
他站在旷野的一端,周身的空气都因他的怒火而微微发烫,右手紧紧攥著火枪。
两人相隔数十丈,中间是一片荒芜的乱石地,却全靠浑厚的內力將话语清晰地送到对方耳中。
寺老头站在另一端的土坡上,双手叉腰,身上的粗布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满是不屑的冷笑,连眼角都带著几分轻佻。
“武三笑,你追捕我这么多年了,你还看不清吗?”
寺老头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狂妄:
“老子很坏,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人劫货,奸淫掳掠,只要是能做的坏事,我哪样没干过?偏偏就是没人治得了我!就连你,武功比我高,打得过我,却也追了我这么多年,连我的衣角都没抓到过!”
他顿了顿,故意挺了挺胸,语气愈发囂张:
“徐福嘛,不过是一个比我更坏的魔头罢了!我佩服他能坏到这种地步,能让这么多人怕他,这有什么不行?”
“寺老头!”
武三笑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既然知道自己过去造孽太多,不如就跟我一起去东瀛,把这些罪孽扔到大海里洗一洗!当大坏蛋当了这么久,难道你就不腻吗!”
“不腻!一点都不腻!”
寺老头毫不犹豫地反驳,还故意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口水,那口口水落在两人之间的乱石上,溅起细小的尘埃:
“要是我的功力能有今日的百倍厉害,我也想跟徐福一样,做个坏到极致的人,让全天下都怕我!”
他说的可是真话。天下间想作恶的人从来不少,只是大多没本事坏到极致。
那些没本事的,便安安分分当个小强盗、小流氓,没钱的时候就拦路抢劫,没女人的时候就强抢民女,没事做的时候,就重复这些勾当。
能力稍大、运气好点的,便聚集一批同样想作恶的混蛋占山为王,欺压周边百姓。
更厉害的,乾脆起兵谋反,杀了国王自己登基,再找人编篡歷史,把自己的恶行粉饰成“顺天应人”的壮举。
要坏到极致,真的得看际遇与造化。
寺老头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也一直渴望著能有徐福那样的本事,坏得惊天动地。
“那这样!”
武三笑深吸一口气,克制的怒气已经濒临极限,握住火枪的手又紧了几分,指缝间隱隱有淡淡的火焰缓缓窜出,灼烧著空气:
“徐福的事,我一个人扛!你只需要用你的蜘蛛咒,帮我清扫一下那些碍手碍脚的小角色,比如战神一族的杂兵、东瀛的武士,这样总可以吧?”
“武三笑你这狗娘养的!你当我是傻子吗!”
寺老头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像破锣一样刺耳,在旷野中迴荡:
“血族皇城里,又岂止一个徐福厉害?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要是那些沉睡的老怪物都醒了,別说你一个武三笑,就算是九大猎命师一起杀进去,也得掉九颗脑袋,连骨头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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