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如果这个世界真有天理,我早在十年前就该被雷劈死了!”
他的脚微微抬起,又猛地落下,胖女人的惨叫如同被踩碎的猫崽,悽厉又微弱。
寺老头倒是不厌其烦地,对著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胖女人解释起来,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说穿了,什么气运?什么天道?全都是屁!这世上真正管用的,只有命格!就算是十恶不赦的坏蛋,只要拿到了『好运气』的命格,就算奸淫掳掠一百年,也能活得好好的,屁事没有!你看我,干尽了坏事,到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你会有报应!你会不得好死!你一定会死得很惨!”
胖女人不甘心地哭吼著,儘管她知道,这些话对眼前的恶魔来说,毫无意义。
“我有个『朋友』。哦,不算朋友,就是个自以为正义的笨蛋。”
寺老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容:
“他啊,为了解救那些跟他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千里迢迢跑去东瀛,要杀一个坏透了的大混蛋。结果呢?死啦!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脚下的力道又鬆了几分:
“他做好事?死啦!连继续做好事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干坏事,干到今天还在干!如果真有天理,为什么不让我们的下场换一换?有了命格,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老天爷插手的份!要是老天爷觉得该让大家知道他还在做事,为什么不来阻止我?我呸!”
解释完,寺老头终於抬起了脚。
胖女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可她却不敢动,只是呆呆地看著寺老头的鞋子。那双布鞋上沾著她丈夫的血,还有泥土,脏得令人作呕。
“看什么看?”
寺老头注意到她的目光,嫌恶地转过头,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胖女人的脸颊旁:
“別以为我说了奸淫掳掠,就一定要奸你!操他娘的,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性。满脸横肉,腰粗得像水缸,还眼巴巴盼著老子奸你?呸!做梦!”
说完,他便转身,朝著小路尽头走去。
灰布长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哗啦”的轻响,他的脚步从容,彷佛刚刚不是杀了三个人,只是踩死了三只蚂蚁。
胖女人趴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寺老头越走越远的背影。
怎么可能?那个杀人如麻的丧神,那个连无辜旅人都不放过的恶魔,竟然轻易饶过了自己?
她的丈夫死了,两个旅人死了,只有她活了下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呸。
已经走出十几步的寺老头,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声。
他可不是心善,才放过那个刚死了丈夫的胖女人。比起乾脆利落地杀了她,让她这样一个年纪大、身材胖、再嫁也没人要的女人,孤零零地苟活下去,每天对著丈夫的坟塋哭哭啼啼,忍受旁人的白眼和生活的窘迫,不是更恶毒吗?
对寺老头来说,面对无力抵抗的寻常百姓,隨手就能干成坏事,根本不需要用到自己擅长的化虫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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