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蜘蛛们轻轻巧巧落在它们联合吐丝织成的巨网上时,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很快就大到像人类的小孩般大小,毛茸茸的腿上还带著锋利的倒鉤,看起来格外狰狞。
而且,蜘蛛网可不只一张。几十张巨大的蜘蛛网横七竖八地交织在河边与山谷之间,有的掛在树枝上,有的贴在岩石上,有的甚至横跨了整个河面,形成一片错综复杂的网面,將整个区域都笼罩在其中。
寺老头早就料到可能会有人来找麻烦,所以特意找了个適合自己战斗的地方睡觉。这里树木茂密、地形复杂,最適合他的化虫咒发挥威力,绝对不会让自己遭到暗算!
昏暗的月光下,几百只小孩大小的蜘蛛在巨网上爬来爬去,发出“沙沙”的声响,猩红的眼睛不断闪烁,仔细寻找著敌人的踪跡。
寺老头则站在其中一张最大的蜘蛛网上,双脚轻轻点著丝线,身体隨著微风微微晃动,目光如鹰隼般俯瞰著四面八方,试图找出可疑的敌人影子。
浮云涨满了半弧天空,今晚的月光有些混浊,朦朧著一层淡淡的青光,给整个山谷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载著模糊月色的河面,平静无波,只有偶尔掠过的夜风,会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河面上还多了一点碍眼的蚊蝇,嗡嗡地飞舞著。
岸边的草地沾满了夜露,在月光下泛著点点银光,虫鸣唧唧喳喳地藏匿在草丛中,却显得山谷更加寂静。
不知何时起,山谷里的寒气越来越重,冷得寺老头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股寒气並非寻常的夜寒,而是带著一股阴森刺骨的气息,重得连他刚刚才织出来的、坚韧无比的蜘蛛丝线,都沾了点银色的露水,丝线微微下垂,似乎快要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
后面?
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压力,突然从背后袭来,让寺老头的身体瞬间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能感觉到,那股压力如同泰山压顶般,死死锁定著自己,让他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
寺老头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脸色惨白,只能一点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颤抖地看向身后。
当他看清身后那道模糊的身影时,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连牙齿都在微微打颤:
“武三笑,你到底.......做了什么?”
……
赵山河坐在矮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膝头的茶碗。这已经是他听欧阳德讲东瀛战神一族故事的第七天了。
从平安京的地下皇城,再到那道困了猎命师两百年的神秘诅咒,每一个细节都听得他心头紧绷,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此刻听到“秘密”二字,他正想追问后续,却发现对面原本坐著的欧阳德,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茶桌上还放著欧阳德没喝完的半杯凉茶,杯沿残留著淡淡的唇印,椅凳也保持著刚刚坐过的微陷弧度,可屋子里除了赵山河自己的呼吸声,再没有其他动静。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客房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两把凳,连屏风后都空无一人。
欧阳德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离开的痕跡。
赵山河皱起眉,正想出门寻找,门外突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紧接著,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砰!”
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带著一股冷冽的夜风涌了进来,吹得烛火又是一阵剧烈摇晃,险些熄灭。
门口站著的人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墨色的衣料上绣著银色的祥云纹,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冷光。正是锦衣卫的制式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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