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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港区缉司局,拘留室。
虽然是深夜,但这里依旧亮著一盏灯。
一个窄长房间里放著五六张硬板床,床上是简单的绿军被褥,被褥上几个穿著黄马褂的男人或躺或靠,年纪有大有小。
洗手池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地往外漏水,这滴水声让夜晚的时间愈发难熬。
一个染了紫发,浑身轻奢潮牌,套著黄马褂的年轻人仰躺在一张床上,穿著鞋,被子踢在床底、踩成一团。
他的脸长而下巴翘,此刻正用下巴指著天花板,嘴里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大概是一些流行语和快餐歌曲的串烧。
“安静。”铁柵栏门外,走来一名年纪相仿的实习缉员,提醒道:
“现在是晚上,其他人也要休息。”
“滚尼玛的。”紫发年轻人来劲了,忽然猛地“砰砰砰”敲著床杆,巨大的声音將房间里的所有人吵醒。
他站起身走到门前,露出挑衅的表情和实习缉员对视:
“我睡不著,把这煞笔水龙头给我修修!”
“我警告你,”实习缉员抓住门上的栏杆,“辱骂缉员会加重你的处分。”
“哦。”紫发年轻人上前,笑了笑,忽然一口唾沫朝著缉员吐过去。
实习缉员避闪不及,一滴粘稠噁心的液体被吐在了他制服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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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尼玛的。”年轻人满意地走回到床上:
“珍惜这个被骂机会吧。”
“出了缉司局,你这种连挨我骂的机会都没有。”
实习缉员咬牙看了看表,凌晨四点的夜班,甘缉长出外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虽然他还是实习缉员,但是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已经熟悉了。
这人是这一片的惯犯之一,以盗窃为主。
这人家里很厉害,父母不仅仅是有钱,而且还在財团任职,他偷东西只是出於个人的癖好。
每次被抓进局里,不出两个小时,他就会被人捞出来——他父母甚至不用亲自露面,毕竟讲究对等原则,派个人过来就行,他每次偷东西犯的事儿也不是那么严重。
这种事情反覆几次,鹿港区缉司局的前一任缉长已经麻了,拿他毫无办法。
但是前些天,这人扒窃的时候被受害者发现,恼羞成怒把对方打进了医院,定了轻伤。
新任缉长甘逢棋抓住这个机会,把这小子给拘了。
这些天这小子的父母没少运作,明州总局的缉长打电话来劝、受害人收了巨款主动表示谅解……甘逢棋都没有鬆口放人。
现在这傢伙已经被足足关了七天,狂躁得像一条疯狗。
“你看什么?信不信我出去之后弄你?”
实习缉员思索时,紫发年轻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咆哮道:
“新来的那个煞笔缉长以为这样就能搞我,去踏马的,他才t9,你们局里最大的才t9,老子家里是t8。”
“受害者都没说什么,那个死心眼的,他能坚持多久,啊?”
他盯著实习缉员,目光带著確定的凶狠:
“我马上就能出去,你,不是挺爱管閒事吗,给我等著……”
这话说得实习缉员心里有些发毛。
虽然不是一个体系里的,但是对方的家里確实压了整个缉司局一级,而財团內部的级別是泛用的……
他嘆了口气,转身打算离开,不去招惹对方。
正在此时,窗外缉灯闪烁,一队缉车开进了缉司局。
不一会儿,拘留室大门那里便传来叮嘡啷的开锁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紫发年轻人扬眉吐气。
“哦,踏马的终於,爸妈手下的废物们终於有了点用处。”
他又暴躁地敲了一下床杆,对著实习缉员吼道:
“废物,也转告你们废物缉长,看到了吗,我贏了,我还是出来了!”
“呵呵……你可以直接对我讲。”
房间门外忽然传来甘逢棋粗重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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