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是他了。

松木怜略微调整了眉宇间的距离,使其看起来更像是被“嚇”过后的惊疑不定和强作镇定。

他缓步走下楼梯,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沉重而规律的吱呀声。

松木怜在旅社狭小的厅堂里,见到一位体格魁梧的强壮僧人。

年纪目测临近二旬,身高已近一米九,骨架宽大,穿著宽大的僧衣羽织,脖子上掛著一串明显是自製的硕大佛珠。

他双目失明,面容尚显稚嫩,眉宇间刻著一道深深的纹路,像是一棵正在奋力拔节的青松,仿佛承受著世间所有的沉重。

耳廓微微颤动的悲鸣屿行冥,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然后双手合十,微微朝松木怜躬身。

“这位新来的客人。”

悲鸣屿行冥的语气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探究:

“小僧,拙名悲鸣屿行冥。您在楼上,是否感知到了一股不祥的气息?小僧方才在镇內调查,亦捕捉到一丝残留的不详气息。”

松木怜也没有绕弯子,当著老板娘夫妇二人前,单刀直入主题:

“夜安,悲鸣屿先生,见到你没事,我很高兴。”

“初次见面,我叫松木怜,怜贫惜老的怜。”

“自然,你说得没错,那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还有他们留下的暗號。”

“【鬼】,【控】,【危】。”

“暗號是那六位葵级剑士留下的……不出意外的话,结论,他们已经遇害了。”

“是么……”

悲鸣屿行冥的眼瞼似乎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合十,低沉地诵念:“南无阿弥陀佛……”

那悲苦的面容上,流下肃穆与沉痛交织的泪水。

松木怜只是静静地看著,没有打断他。

稍后,悲鸣屿行冥抬起头,声音压抑而沉重:

“抱歉,松木阁下,是小僧失態了……松木阁下,小僧在阁下抵达前的早些时候,在镇外通往北山的林道边缘,发现了此物。”

说完,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布包裹的小物件,小心地摊开在掌心。

一片破碎的、染著深褐色污渍的布片。

鬼杀队队服的顏色——而且在布片边缘,一个细微的葵级徽记针脚清晰可见!

“灌木丛中,伴有拖拽之痕。”

悲鸣屿行冥的声音带著一丝嘶哑,佛珠被攥得咯吱作响:

“松木阁下,您说得没错,他们……”

“好了,悲鸣屿先生,你说得已经足够了。”

说罢,松木怜转向老板娘夫妇的方向,审视的目光仿佛带著千钧重压:

“你们也听到了,有人为了救你们,命丧他乡。嗯,所谓的山神怒火之下,人心亦被阴影笼罩啊。”

“我,我们……”

“行了,你们估计也是一头雾水。晚上乖乖呆在家里面,门窗锁好——虽然这样做,都可能没啥用处吧。”

“悲鸣屿先生。”

松木怜转头望向眼前这位年轻的僧侣剑士。

“南无阿弥陀佛,松木阁下,有何吩咐?”

钻石。

对方虽然等级低於自己,但这份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和直面惨状的沉痛决心,让人无法忽视。

悲鸣屿行冥是一颗值得反覆打磨的钻石。

“悲鸣屿先生,虽然此地不宜久留,但更不宜拖延。”

“进山前,我们需先弄清这【控】字何解。”

松木怜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因他们对话而面露惊恐的老板娘和仍在咳嗽的老板: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吧。”

楼梯的霉味刺鼻,却掩盖不了那股铁锈。

就像他偽装的恐惧,遮不住眼底对鬼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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