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精神抖擞,抬著沉甸甸、红彤彤的聘礼担子,在晨曦微光中,浩浩荡荡地向著村长家而去。

“亲家,来了啊!”王安富满面春风地亲自站在门口迎接,这一次,村长家上上下下都聚齐了。

陆景知带著二郎,客客气气地与眾位亲家打过招呼。

作为今日的贵客,村长家早已预备周全,不单有陆景知带来的食材,自家也添置了许多,厨房里热气腾腾,摆开两桌丰盛的酒席绰绰有余。

流程走得极顺。大堂嫂笑容可掬地拿出聘书、礼书,郑重递上。

陆景知也將合了八字的纸条以及老道士择定的三个黄道吉日呈上。两家仔细商议一番,都觉得腊月初十二的日子最为吉利合適。

这一趟下来,纳吉、纳徵、请期这三礼便算圆满完成,三媒六礼已行其五,三书也奉上了聘书、礼书两样。

至此,这桩亲事算是正式定下,只待他日迎书与亲迎之礼了。

琪丫头今日並未迴避,她与二郎既已定亲,便算得半个陆家媳妇,无需再避嫌。

屈婆子眼尖嘴巧,拍著手高声赞道:“哎哟喂,大家快瞧瞧,这小两口站一起,多登对啊!天生就有夫妻相!两位亲家公,今日可是大喜呀!”

她那话带著明显的打趣意味,惹得两位新人涨红了脸,眾人见状也都跟著哄堂大笑起来,席间充满了轻鬆欢快的气息。

两家本就是老相识,亲事底细清楚,彼此都深感踏实放心。

等待开席的间隙,村长同陆景知閒谈起来:“景知啊,你领娃娃们在那山坳里头新开垦的水田,我前日去看过,那水稻绿油油一片,秧苗抽得足,叶儿也厚实,长势真喜人!看来你那法子是真管用哩。”

陆景知刚从忙碌中抽身,闻言道:“这些天不得空,还没来得及去看。想来是有些效用。若是秋收时產量当真不错,明年咱全村人都可以照这个法子来种。”

村长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讚许的笑容。若陆景知真能带全村人提升產量,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这顿午宴格外丰盛,村长家几个汉子轮番热情地过来敬酒。陆景知推杯换盏间难免多喝了几杯。

好在他体魄强健,喝得又是低度米酒,只是脑袋有些发晕。回到家中,他在罗汉床上午睡了整整一个下午,那点醉意才完全消散。

起身后听大郎说,两个姑姑已经回去了,走时还带了不少他塞给她们的礼物。

家里其他事儿也进展顺利。老二、老四、老五的新宅子都已动工,地基夯得结实,墙体砌起老高,院落轮廓可见。

三人盖的都是方正的四合院格局,一排三间的正房坐北朝南,屋后是牲口棚,左右两边是厢房、厨房、柴房並著杂物间,样样周全。

花费都在百两银子上下,相差不大。他们各自揣著三百多两的积蓄,这笔开销自然不在话下。关於乔迁酒席的事宜,几位兄弟都来找陆景知商量过。

陆景知略一思索便道:“大排宴席固然体面,但花费巨大,也难把全村老小都照顾周全。

依我看,不如一家摆上一顿流水席?蒸上大桶的糙米饭,燉上几锅浓稠油亮的荤素杂烩,管够管饱,不送礼也不收礼,村里男女老少谁饿了、想凑个热闹,端著碗来就是。既得了面子和里子,又省了日后还礼的繁琐。”

他可是深知办席的头绪,这样安排最是实惠热闹。

二郎的亲事已定,三郎表示不急,四郎、五郎年岁尚小,不过十二三岁,陆景知更不必急著张罗。操办完二郎的定亲大事,陆景知的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清閒节奏。

清晨照例练箭习刀,活动筋骨。而后出门去林中收回陷阱里的猎物,再牵著牲口回家。

家里的牲口棚被秦老头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严格按照陆景知的吩咐,给一头健壮的驴子套上了新制的驮具。

那是两副用细密竹蔑编製成的箩筐,左右对称稳稳掛在驴身两侧。

秦老头的手艺確实老道,那两条横槓如同马鞍上的鞍座,严丝合缝地承托住箩筐。

底下还用厚实的布匹包裹著光滑的皮革,精心缝製,绝不会磨伤驴背。看得出,秦老头对这些牲口是真心疼惜,照料得极好。

“老爷您放心,”秦老头捋著鬍子,看著吃足草料正精神饱满的驴子,“驴餵饱了,正是有力气干活的时候。”

在他的精心照料下,无论驴还是马,蹄子都修剪得乾净利落,一身毛髮清洗梳理得油光水亮,绝无跳蚤虱子藏身之处。

“嗯,老秦你这牲口养得著实好。”陆景知由衷赞道。

秦老头闻言哈哈大笑,声音洪亮:“哈哈!老爷过奖!小老儿没別的本事,论起伺候牲口的手艺,那可是一点不掺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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