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谱还挺大,才当几天汉奸啊
“大人!大人饶命!饶命啊!”他彻底慌了神,不顾腿上的剧痛,像蛆虫一样在地上扭动,撕心裂肺地哀嚎求饶,“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求大人饶我一命!饶了我吧!我全招!全招啊!”
洪承畴仿佛聋了一般,慢条斯理地拿起桌案上的宝剑,指尖轻轻拂过剑身,专注地审视著上面的云纹,对那悽厉的哭嚎充耳不闻。
“大人!我招!我是汉人!我们是汉军左翼……是汉军旗的!”那人见洪承畴不理,恐惧到了极点,语无伦次地嘶喊著,“我什么都愿意说!知无不言!只求大人开恩!开恩啊!”
洪承畴终於放下了剑,抬了抬手。
“既然如此,那就暂且留他一条狗命。”洪承畴叫住了李万庆,又转向脸色依旧发白的周文清:“子介,去找军中医官,给他止血包扎,简单处理一下,別让他死了。处理完后,再带过来。”
“是,大人。”周文清深吸一口气,领命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名俘虏再次被拖回了二堂。腿上的伤口已用布条草草包扎,血是止住了,但疼痛依旧,让他每走一步都齜牙咧嘴。他脸上的桀驁不驯早已被恐惧和卑微取代,脸色灰败,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堂上那位緋袍大员。
堂內烛火噼啪,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姓名。”洪承畴的声音如冰锥般刺入他的耳膜。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姓……姓郭,名……名望。”
“郭名望?”洪承畴重复了一遍,声调微微扬起。
郭名望被这声调变化嚇得浑身一激灵,不知道自己这普通的名字又哪里触怒了这位煞星,头垂得更低,声音愈发微弱:“是……是……小的……是叫郭名望。”
“世居铁岭地方,属汉军左翼阿礼哈超哈,官职为驍骑校,对吗?”洪承畴的声音又恢復了原来的冰冷。
郭名望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连腿上的剧痛都忘了。他完全懵了,脑子嗡嗡作响,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位远在山东的明朝大员,怎么可能对自己一个区区汉军驍骑校的底细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瞠目结舌,一时竟忘了回答。
“回答!”洪承畴的声音骤然提高。
郭名望嚇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如捣蒜:“是……是!大人所言……一字不差……”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其实,此刻洪承畴內心也闪过一丝诧异。郭名望这个名字,他前世翻阅史料时有点印象,確係汉军旗人,铁岭籍,初授驍骑校。但问题在於,据史料记载,此人是在清崇德八年(公元1643年)才“以驍骑校隨征明”的【1】,怎么提前了整整五年出现在这里?
“蝴蝶效应?还是史料记载本就有错误?”洪承畴心下暗忖,但隨即释然,“算了,管那么多干嘛,抓住眼前才是正理。”
见洪承畴没说话,郭名望大著胆子问了一句:“不知大人……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原因很简单。”洪承畴声音平静,彷佛是在谈论日常,“你的士兵穿的都是旧甲、不佩弓箭而是携带火枪,这显然是汉兵的配置。就我所知,这是十五年前清朝的所谓太祖皇帝努尔哈赤还在世的时候就定下的规矩【2】。”
郭名望听得呆了,他確实知道规矩如此,但从未深究过缘由,更不清楚这竟是天命年间便定下的规矩!这位明国大员,对大清內部之事,竟知之甚深到如此地步?
“那……那大人您……又是如何知晓小的官职和籍贯……”他忍不住追问道。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明白一点,我知道的远比你能想像到的要多得多。”洪承畴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现在,可以谈谈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清河了。”
“把你知道的,关於此次入塞的兵力、部署、主將、意图……所有一切,原原本本,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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