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钞票风波
於是,阁臣们又上了一个奏本,称当严格控制钞票发行量,不可蹈国初之覆辙。又称钞票当以钞关、盐引为担保,崇禎皇帝见奏本上有他最信任的杨嗣昌的名字,自然应允了下来,並下达了旨意。
然而,这一补充方案並没有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抨击钞法票法的奏疏依旧是堆积如山。更有甚者,不知是哪个御史通过什么门路打听到发行钞票最初是洪承畴的主意,便將矛头直指洪承畴,弹劾他“误国误民”“蛊惑圣听”,要求治洪承畴的罪。
就连正在蓟州养病的孙传庭——他是真的病了——听闻这一消息,也大吃一惊,不顾病体立刻从塌上支起身子来,在灯前铺开了两张纸。
第一张纸上写的是他给崇禎的奏疏,歷数钞法之弊,请求皇帝收回成命;第二张纸上写的则是他给洪承畴的信,质问后者为什么要出这种主意。
写完了信,孙传庭似乎又觉得只写信还不够,这件事必须面对面说清楚。於是他披上衣服,走到屋外:
“备马!我要去保定府一趟。”
亲兵慌忙道:“军门,这可使不得,您的病!”
“我没病了,快去备马!”孙传庭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焦急。
这边,崇禎皇帝在一摞奏疏里精准翻到了孙传庭的奏疏。见是孙传庭所写,崇禎皇帝龙顏大怒:“他不是说自己病重不能视事吗?怎么还有精力关心这事?”
崇禎越想越气,直接在奏疏下面批了一行字:
称病推諉,乃尔本分;妄议钞法,岂是臣节?尔既知钞弊,何不献可行之策?但作壁上观,空言阻挠耳!
写了这些,崇禎还是不觉得解气,便又加了一句:
尔奉命出师,何得輒以病諉,至今尚滯留蓟州?著即遵旨刻期料理,不许延误取罪。
保定总督行署內,洪承畴正与金国凤商议战车阵型布置之事。忽然洪盛急匆匆地赶来,稟报导:
“督师,孙……孙军门来了!他现在就在门外,说要立刻见您。”
“孙伯雅?”洪承畴惊讶不已。孙传庭病重之事,他早有耳闻。此刻能让孙传庭不顾病体赶到保定的事情,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
“我马上去接他,让他稍等片刻。”
金国凤见状,只道是有什么机密,便起身告辞了。
洪承畴刚刚走到门口,迎上面容明显消瘦憔悴了许多的孙传庭,还未等洪承畴开口寒暄,孙传庭便先发出了质问:
“听闻是兄台上疏皇上,请行钞票之法,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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