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刘成宗只好硬著头皮下令:“留下二百人继续监视,其他人上马!给我追!”

然而,儘管叛军的出发时间只比河对岸的明军晚了一点点,但彼此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原来,叛军的马匹大半都是从民间徵调来的,绝大部分都根本不符合明军马匹的徵召標准,加之民间马匹普遍饲养不良,生得瘦弱,如何追得上明军那些刚刚在田地里养过膘——在开春之后,洪承畴下令军队“暂时”接管了河北的部分无主田地,並將马匹放到田地中饲养——的战马?

没过多久,叛军就连明军骑兵奔驰时扬起的烟尘都看不见了。

望著远处渐渐消散的烟尘,刘成宗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他麾下这些拼凑起来的“骑兵”,连追都追不上人家,真要是正面交锋,后果不堪设想。

“妈的!洪承畴这老狐狸,派来的哨骑都如此狡猾!”刘成宗恨恨地啐了一口。

“大哥,现在怎么办?”身旁一名头目小心翼翼地问道。

刘成宗阴沉著脸,看了看莱州城方向,又望了望掖水对岸:“传令,停止追击。全军撤回莱州城外大营,加强戒备,多派斥候,往南、往西两个方向仔细探查,务必弄清洪承畴主力的真实动向!”

“那……莱州城还打不打了?”

刘成宗烦躁地摆摆手:“围困为主,佯攻为辅,节省弹药和兵力!先把官军的主力动向摸清楚再说!对了,再派一千兵马,守住咱们的后路!”

刘成宗分拨已定,正准备收兵回营,却见地平线对面,渐渐浮现出一条闪著亮光的“线”。

原来,黄色俊的后卫队长——归降的郭名望早已经注意到了北岸有一队人马在试图追击他们,並报告给了黄色俊。

然而,郭名望错误地估计了叛军的兵力,只称叛军有“三四百人”。

黄色俊听了这一报告,立刻心生一计。他先是下令加速前进,在將叛军远远甩开后,便下令眾军士披上铁甲,然后找了个水浅的地方渡河,隨即调转马头,向叛军方向杀来。

比及两军都出现在对方的视野范围之內,刘成宗和黄色俊都大吃了一惊,刘成宗反应迅速,立刻命令一半士兵下马迎敌,另一半则向左翼迂迴,试图包抄这股明军。

黄色俊完全没有料到叛军居然有这么多人,刚刚“假报军情”的郭名望更是面如土色,冷汗直流。

但此时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黄色俊举目向对面一望,只见叛军阵中拥著一面“刘”字认旗,便喝道:“眾位弟兄听著,隨我跟进,目標就是那面旗!”

令旗挥动,明军骑兵们迅速在黄色俊的率领下催马疾进。

一心將功补过的郭名望衝到了最前面,在奔驰的马背上举起鲁密銃,对准了举认旗的那名叛军。

“砰”

铅弹稍稍偏离了一点——没有打中那名叛军的头部,只是打中了他的肩膀。但这一击还是让那名叛军吃痛,惨叫一声跌倒在地,那面认旗也隨之倒地。

叛军手中的鸟銃也开火了,但由於距离太远,这些射击要么没打中,要么即使打中了也没能穿透两层鎧甲的防御,只有寥寥数人落马。

至於再装填,已经来不及了。

明军骑兵的箭雨已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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