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保儿思索了一下,答道:

“就小人所知,火药铅子也不多了,前几日攻打莱州,炮打得凶,弹药消耗甚巨。”

洪承畴沉吟片刻,接著问道:“昨日贼兵方与我兵交战,为何突然走了?”

陈保儿答道:“小人昨日在营中,未参与交战,只听得回营的军士说官军个个驍勇无敌,不可抵挡,二千人被官军三百骑杀死一半。营中尚且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兵將闻言不服,要带人出营和官军廝杀,却见那刘成宗呵斥住了他们。”

“继续说。”

“那刘成宗说,官军人马虽少,却个个精锐,能在马上用鸟銃、开强弓,百步之外取人性命,属实敌他不过。又说战后拾得官军鎧甲一副,从中抖落出整整一升铅子,此等精甲连鸟銃都无法穿透,何况刀枪弓箭?”陈保儿说道,“刘成宗又说官兵如此强悍,与之野战乃是自寻死路,便吩咐手下连夜拔寨,回登州去了。小的们不愿从贼,便躲到营房里等著官军到来。”

“刘成宗可有派人联络东虏?或是准备从海上遁逃?”

陈保儿努力回想了一下,答道:“是否联络东虏这个问题,小人职位低微,属实不知情。不过,小人曾听刘成宗的一个亲信醉酒后吹嘘,说『等大清天兵一到,如何如何』,但不知是真是假。至於海上,登州附近里的船只,大部分在刘成宗起事时就被一些不愿从贼的弟兄放火烧了,只剩些小船舢板,根本载不了多少人马。刘成宗確实曾派人四处搜罗船只,但收穫甚微。”

洪承畴又问了另一个问题:“登州城內百姓如何?”

陈保儿嘆了口气:“督师,登州百姓可遭了大罪了!刘成宗进城后就纵兵抢掠、强征民壮为兵,后来缺粮,更是挨家挨户搜刮,稍有反抗便杀。城內百姓恨他入骨,只是敢怒不敢言。”

“那你们的军心如何?”

“昨日败后,军中谣言四起、人心惶惶,都说督师亲率十万天兵將至,平叛只在旦夕之间。许多被胁迫的官兵都在寻找机会暗中串联,只盼朝廷大军早日来攻,也好里应外合,戴罪立功!”

“行吧,你先下去吧。”洪承畴摆了摆手。

陈保儿又磕了两个响头,这才退了下去。

洪承畴转向金国凤:“你觉得这个陈保儿可信吗?”

金国凤答道:“回督师,末將以为,此人言语虽看似恳切,细节也颇详尽,虽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全信。”

“我意亦是如此。”洪承畴点头道,“这样,先將陈保儿与其他降卒分別看管,不要让他们互通消息。你亲自再去详细盘问其他降卒,务求相互印证,察其有无矛盾之处。”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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