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佳胤顿时意识到自己刚才失言了,慌忙跪下磕头:“中丞大人明察,下官哪里有这种心思!只是深州环境不好,大人又仍然抱恙,此处实在不利於大人休养身体……”

“本抚的身体很好。”黎玉田起身,冷冷道,“明天一早,我亲自出城去了解情况。”

黎玉田说到做到。第二天,黎玉田便准备出城。郭佳胤劝他多带些兵马,以防万一。黎玉田傲然说道:“本抚奉旨巡抚地方,岂会害怕区区毛贼?如果大张旗鼓,反而会惊扰百姓,还怎么体察民情?”於是只带了二十名亲隨护卫和几个深州衙役,骑马出城。

在深州各处巡查了一上午,时值午后,烈日当空,一行人马来到州城以北二十里一处树林。只见道路两旁林木幽深,野草长得比人还高。亲兵队长心生警惕,建议快速通过。黎玉田却不以为意——在內心深处,他对郭佳胤那番“贼人畏惧中丞大人威名,闻风而逃”的奉承话很是受用,说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贼人怎么敢妄动?“

话音未落,忽然听到林中一声唿哨响起,霎时间,密集的石块从道路两侧的林木和草丛中射中。亲兵们猝不及防,好几人被打中,吃痛落马。亲兵队长大惊,急忙拔刀在手,高喊:“有埋伏!保护抚台!”

只见百余名盗匪从林中涌出,手持五花八门的器械——其中很多都是些草叉棍棒之类,根本谈不上是正经“兵器”。但毕竟有人多和突然性优势,还是很快在战斗中占了上风:黎玉田的亲兵们拼死抵抗,但寡不敌眾,几个人被打翻在地。深州衙役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丟弃了手中的兵器,抱头鼠窜。

混战之中,一名魁梧的匪首直扑黎玉田的坐骑,刀光一闪,马腿被砍断,黎玉田顿时从马上摔了下来。眾盗匪一拥而上,想要生擒巡抚。亲兵队长奋力砍倒几个盗匪,衝到黎玉田身前护卫,高声喝道:“抚台快走!”黎玉田不顾疼痛,挣扎著站起身来,额头已被地面上的碎石划破,鲜血直流。

黎玉田顾不得这些,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发现腰间悬掛著保定巡抚官印的锦盒竟不见了!

再定睛一看,那锦盒正在一名盗匪手中。

“官印!抢回官印!”黎玉田目眥欲裂。官印如果丟失,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他顾不得伤痛,拔剑扑向那个拿著官印的盗匪。而那盗匪得了锦盒,也不知是何物,只道是什么值钱的宝贝,便想先溜走。千钧一髮之际,亲兵队长掷出手中的腰刀,正中贼人后心,贼人扑地而死。另一个亲兵抢上前去,夺回了锦盒。

眾盗匪见眼前这二十来个人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便也不再纠缠,齐声发一声喊,便都转身钻回了林中,不见踪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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