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激烈的爭吵中,飞磷门的郑护法眉头越皱越紧,他猛地抬手,厉喝一声:
“都住口!”
声音蕴含筑基法力,震得在场眾人耳膜嗡嗡作响,爭吵声戛然而止。
钱长老和黑衣人都怒目看向他。
郑护法却不管二人,只是脸色极其难看地转向钱长老,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钱老鬼……你仔细想想……眼下这场面,这互相指责、都认定是对方拿了最大好处、自己却蒙受巨大损失的情形……像不像过去这几年,我们两派每次爭夺资源后,私下对帐时的样子?”
钱长老先是一愣,隨即仿佛一道闪电劈过脑海,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继而转为难以置信的惊骇,失声道:
“你……你是说……?!”
“我们可能……都错了!”
郑护法声音乾涩,他猛地转头,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同样有些发愣的黑衣人:
“你!老实交代!你究竟是哪一派的人?这段时间,在封云国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每一次行动,都给我说清楚!若有半句虚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那黑衣人看著钱、郑二人骤变的脸色,以及郑护法那绝非作偽的严肃质问,
虽然还不完全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也隱隱意识到事情恐怕远比他想像的复杂和严重,绝非简单的灵药归属之爭。
於是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和委屈,沉声道:
“在下卢川,乃邻国黑煞谷执事。
我黑煞谷近年来的確与飞磷门有些往来,借道入境,也派了些人手潜入封云国,但主要目的是监视你们两派动向,评估局势,最多……最多只是在你们两派爭斗尾声,趁乱收取过一些边角料资源,绝不敢大规模劫掠,更不敢碰那些核心资源点!
就是怕过早暴露,引来你们两派的合力围剿!”
谷中原本计划確实等待青枫、飞磷两败俱伤后坐收渔利,可万万没想到,这浑水还没摸到几条鱼,就被人家堵住质问大头收益……
郑护法立刻追问:
“那我问你,雾灵山开启前后,你们的人,或者灵兽,可曾大规模进入山中?可曾採摘到大量灵药,尤其是结金丹所需灵药?”
卢川闻言,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带著无比的懊恼和愤懣:
“绝对没有!若有半句假话,叫我心魔反噬,不得好死!我们的人根本不敢靠近入口!全靠那十二只嗅灵猴!
结果……哼!你们也知道了!几乎全军覆没!地图都丟了几份!还谈何採摘灵药?!”
钱长老和郑护法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和一丝冰冷的寒意。
钱长老声音微颤:
“那……前几次,xx矿脉、yy药园……战后清点时发现的核心资源失踪……”
卢川没好气地打断:
“那些地方戒备森严,我们派去的人光是潜伏观察就已险象环生,哪有能力在你们两派筑基修士眼皮子底下盗走核心资源?我们倒是想!有那本事早就明抢了!”
到了这一步,真相几乎已经呼之欲出!
郑护法脸色铁青,一字一句道:
“钱老鬼……看来,我们都成了別人的棋子,替別人背了黑锅,打了白工啊……”
钱长老额头渗出冷汗,喃喃道:
“不止我们……只怕连黑煞谷的道友,也被算计进去了……有一个我们完全不知道的『第四方』,从一开始就潜伏在暗处,利用我们三方信息不通、互相猜忌的局面,悄无声息地拿走了绝大部分好处!而我们,却一直在互相撕咬!”
毕竟飞磷门青枫门互相敌对,黑煞谷又准备坐收渔利,三方谁也不可能与对方交代实底。
卢川此时也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失声叫道:
“什……什么?!
你们的意思是……你们两派,其实也没有採到多少雾灵山的珍稀灵药?!那些结金丹灵药……也不是你们拿的?!”
看到钱、郑二人无比难看却又不得不点头承认的表情,
卢川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下一刻,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同时浮现在三人的心头——
有能力避开所有入口监视、自由出入雾灵山禁制,根本不像人类修士的所为!
毕竟雾灵山的入口已经被青枫门和飞磷门把持!
就连最了解雾灵山的黑煞谷想进去,也不得不通过专门驯养的灵猴进去採药!
进去的这个第四方,显然只有可能是个妖兽!
“妖……妖兽?!”
钱长老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一头……灵智极高,甚至能模仿我们两派功法杀人,擅长隱匿和逃遁的……高阶妖兽?!”
这个结论让三人同时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们三大金丹势力,竟然被一头畜生耍得团团转,互相猜忌、打生打死,而真正的得益者,却很可能是一头隱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妖怪?!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片刻后,
飞磷门郑护法率先打破沉默,他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对卢川沉声道:
“卢道友,此事关乎我们三家共同利益,更关乎金丹老祖的谋划!雾灵山资源事小,但被一头如此诡异危险的妖兽潜伏在侧,將来后患无穷!你务必立刻返回黑煞谷,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稟告贵谷老祖!我飞磷门和青枫门也会即刻上报!”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
“我们必须暂时放下所有恩怨,结成同盟!集结三方之力,哪怕將封云国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把这头狡猾的妖兽给揪出来!”
卢川此刻也深知事情的严重性远超门派间的小打小闹,神情郑重地点头:
“郑道友放心,卢某明白!此事我定以最快速度稟明师门!这头妖孽,必须除掉!”
三方终於在这惊人的真相面前,暂时达成了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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