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恐怖天象之上,云端高处,三道身影呈鼎立之势,將整个清河县乃至下方的龙王潭遥遥锁定。
东方,一名皓首老者悬浮於赤红光霞之中。
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周身散发著如同即將燃尽的炭火般炽热却又带著沉沉暮气的灵压,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耗尽全力。
其正是青枫门的擎天之柱,亦是罪魁祸首——青枫老祖。
那笼罩全县、炙烤大地的赤红天象,便是出自他手。
西方,黑气繚绕,一名身著黑袍的青年女修漠然而立。
只见她容貌姣好,看似年轻,但眼角眉梢却已爬上了无法掩饰的细微皱纹,平添几分沧桑与厉色。
一双眸子煞气逼人,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著,一看便知是位杀伐果断、极不好惹的主。
此人乃是黑煞谷当代老祖。
那令人心浮气躁、滋生戾气的森然黑光,正是她的神通所显。
而北方则是一团不断变幻的白色烟霞,时而如云海翻腾,时而似磷光点点,水汽氤氳,景象万千,根本看不清內里之人的真切形貌。
但那浩瀚磅礴、变幻莫测的水系灵压,却昭示著来者的身份——飞磷门的老祖。
天空中的乌云匯聚、大风呼啸,便是受其法力牵引所致。
黑煞谷的女修最先开口,声音冰冷刺骨,直指青枫老祖:
“青枫老鬼,你与飞磷门的恩怨我懒得理会。
但这封云国本就该是我黑煞谷的疆土!”
她语带恨意,揭露一桩旧事。
原来多年以前,封云国本是黑煞谷土地。
只因当时黑煞谷的金丹后期老祖坐化,而封云国境內却恰有一名散修突破至金丹期!
此消彼长,黑煞谷无力压制,只得默许其独立,甚至连雾灵山这块宝地也割让了出去。
“传至我师那一代,本已与那占山和独立建国之人商议妥当。
待其寿尽,便將封云国与雾灵山重归我谷。岂料……!”
女修眼中陡然煞气大盛:
“你这老贼横插一脚,偷袭將其击杀,强占山河,立下青枫门!鳩占鹊巢直至今日!这笔帐,今日是否该清算了?”
青枫老祖闻言,脸上挤出一丝乾瘪的笑容,声音沙哑如摩擦破锣:
“呵呵……黑煞道友此言差矣。修仙界弱肉强食,自古如此。
当年那位道友守不住基业,合该由强者居之。
老朽我恰逢其会,得此福地,延寿至今,亦是天意。
再者,当初贵族老祖宗未能及时收回,时过境迁,此地早已物是人非,再谈旧主,未免有些太牵强了。”
他一番话说得似是而非,避重就轻,將强取豪夺说得如同顺理成章,偏偏又带著几分歪理,噎得黑煞谷女修脸色铁青,银牙暗咬,却也一时找不到话狠狠驳斥,只得冷哼一声,强压下怒火。
青枫老祖见状,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狡黠,话锋一转:
“而且老朽我寿元將尽,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这青枫门也好,封云国也罢,於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更不用说几年前与飞磷门的道友切磋论道,是老朽我输了,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按照约定,这封云国如今已是飞磷门的辖地。
道友若真想收回旧土,也该去向飞磷门的道友討要才是,与我这將死之人纠缠,岂非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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