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小半个船尾,灰褐色的斑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狰狞。
鱼鳃还在剧烈地翕张著,冰冷的眼珠转动著,充满了野性的不甘。
“成了!”
阿强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是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难以置信。
但程水生没有丝毫鬆懈。
“快!別让它把船板拍烂了!”
他迅速扑上去,用早就准备好的、浸透海水的厚麻布,猛地盖住了老虎斑的头和眼睛。
黑暗和压迫感让巨鱼的挣扎瞬间减弱了许多,这是一种利用鱼类本能的安抚方法。
“阿强,把舱里的水打满!快!”
程水生一边用膝盖压住鱼身中部,一边急促地指挥。
阿强连滚爬爬地衝到船中部,那里有一个程水生特意改造过的、相对宽大的活水舱。
他手忙脚乱地解开盖子,拿起水瓢,疯狂地將船外新鲜的海水舀进去,直到水舱几乎满溢。
“水生,好了!”
“好!抬鱼!”
程水生和阿强再次合力,一个抬头一个抬尾,万分小心地將这条沉重的巨物挪向活水舱。
“噗通!”老虎斑被缓缓放入舱中。
冰冷新鲜的海水瞬间包裹住它。
它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环境,剧烈的挣扎终於平息下来,只是鳃盖依旧在有力地开合,庞大的身躯缓缓在狭小的舱內转动著。
“成了!活著呢!”阿强激动地拍著舱壁。
程水生也鬆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
这只是第一步。
从这里到漱玉轩码头,还有不算短的一段水路,必须確保这条鱼能活著抵达!
这样的价值才最高!且这么大的鱼,生命力会强很多。
“盖子盖上,留条缝透气!阿强,操控船只,回漱玉轩,这鱼我来看著。”
“好好。”阿强没有犹豫,立即收回捆绳,撑船离开这片海域后,打开船帆,在船头持杆隨时调整方向。
隨著船帆迎风张开,程水生则是加快了航行速度。
之后每隔一会儿就用,从船外舀新鲜海水,从盖缝慢慢淋进去。
跟著,他把剩下的海草都铺上去盖好!遮光,也能保湿保气!
昏暗的环境更能让鱼保持平静。
做完这一切,程水生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袭来,手臂和腰腹的肌肉都在酸痛地抗议。
但七海之心在逐渐恢復这些情况。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程水生几乎化身成了“护鱼使者”,趴在活水舱旁,每隔几分钟,就小心翼翼地用瓢舀起船外的海水,顺著盖缝缓缓淋下。
新鲜、富含氧气的水流刺激著老虎斑的鳃部,让它保持著活力。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尊“財神爷”。
阿强则全神贯注地操控著船只,既要保证速度,又要儘量避免大的顛簸。
他选择了一条相对平稳、避开湍急水流的航线。
天色逐渐到了正午,海风带著凉意。
活水舱里偶尔传来鱼尾拍打水面的轻微声响,每一次都让两人感到振奋!
“水生,它还动呢!有劲儿!”阿强压低声音,带著兴奋。
然而,麻烦还是来了。
大中午的,在接近內河道水域,他们遇到了一艘懒洋洋划过来的水师巡船。
两个穿著破旧號服的兵丁,斜挎著腰刀,拦在了前面。
“停船!干什么的?”
一个三角眼的兵痞懒洋洋地喊道,目光却贪婪地在他们的小船和盖著海草的活水舱上扫来扫去。
程水生的心猛地一沉。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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