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顺师傅也没多想,验了下成色,確定没问题也就写下了条子。
毕竟能买船的人,用官银也不是什么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程阿海每天来一次顺记船寮“监工”。
程水生其余时间也不閒著,继续了解各个洋行、驳脚针对各类海货的收购价,购买海图。
也通过陈启明,了解了眾多洋行、商號、驳脚商的情况。
而这些,收购的都是海乾货居多。
除此之外,便是茶叶、珍珠、生丝等。
各类物价,也基本上在程水生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列表”。
同时,为了让自己名正言顺拥有“知识”,他还特地卖了一些书籍回家,每天晚上还“挑灯夜读”。理由是认识一个朋友请教的。
程父程母见儿子居然自己学读书,也是惊讶不已,但更多的是高兴。
儿子学认真,能读书,这比他们赚钱还高兴。
甚至,有些时候,他们还能见自己儿子嘴里时不时冒出一些洋鬼子的洋文。以及晚上饭后,自己在院子里打拳。
时间一天天过去,其中下了三天小雨。
程水生没有出去,继续“苦读”。
同时也根据『程阳记忆』,抄写一份“乘法表”,笔画表等。
目的是让阿强去背、学。
做生意,不能不认字,不识数!
等阿强知道如何写、如何读,就由他自己去“苦读”。
时间来到了8月25日。
距离修补船只约定的十五天,被延长到了20天。
主要是下雨导致。
这天中午,当改造一新的红头船被缓缓推入水中,稳稳地漂浮在河湾里时,程水生两父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跳上船,推开加高了的舱门,里面虽然狭小,但已能站直身体,光线和空气都好了很多。
其中还在船头加了一个神台的固定位。
那是用来摆放妈祖位的。
老顺头朝程水生道:“后生仔,按你说的,这船已经修补好,现在能装货,能住人,够结实。这二十两银子,花得值吧?”
“哈哈,果然是老行家。”程水生竖起大拇指,旋即问:“顺师傅,那你们这里能造船吗?”
老顺头一愣,旋即摇头:“小舢板倒是可以,但你这种,我这里不行,得去专门的船厂做。”
“后生仔,你船底补的木板,料子比新船还扎实哩!前些年『金雀號』沉在伶仃洋,据说打造的龙骨也是这般好木……”
听到这,程水生不由多问一句:“这伶仃洋还沉了什么船?”
老顺头也没多想,只是说道:“今年年初吧,『福昌號』载著官银在那儿触了暗礁沉了。
沉了不少人,后面也杀了不少人。现在还有不少人开著船在哪里想著碰运气呢。”
程水生闻言,也就没多问,付了后面的尾款10两银子。辞別老顺头后,离开了。
船,真正准备好了!
崭新的红头船在程水生手中显得格外驯服。
这艘船,被程水生名为——顺丰號。
这名字,还是他从“程阳记忆”中一家企业的名字。
顺丰=顺风,寓意不错。
他熟练地操控著双帆,藉助风力,小船轻快地驶离顺记船寮所在的河湾,顺著珠江水流,向著烂泥渡棚屋区方向而去。
船底修补得天衣无缝,加高的船舱虽然狭小却乾燥安全,船身吃水线清晰,一切都让程水生感到无比踏实。
这二十两银子,花得值!
这是他们程家未来安身立命、搏击风浪的根基!
烂泥渡棚屋区依旧瀰漫著潮湿、破败和拥挤的气息。
当程水生那艘明显经过精心修復、焕然一新的双帆船靠岸时,立刻引来了不少疍民好奇和羡慕的目光。
当船只停在阿强家的位置时,阿强一家才震惊的发现船上的人是水生!
顿时阿强激动的挥起了手!
“水生!”
船头上的程水生见到阿强身边站著四个年纪相仿的青年。
都是二十岁上下,皮肤黝黑,体格精壮。
他们看著程水生这艘红头船,眼中都流露出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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