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合同落地

克里斯和团队成员面面相覷。

“江，我们尝试了减轻血腥感，但要表现『揭皮』这个动作，很难完全避免……”克里斯解释道。

“问题不在於血腥感。”江辰打断了他，“问题在於你们对这张『皮』的理解，它不是血肉，它只是一件『衣服』，它的质感应该是薄如蝉翼，光华流转，带著丝绸一样的光泽。”

他拿起桌上的绘图板，迅速地画了几个草图。

“你们看，当她揭下来的时候，这张皮应该是半透明的，甚至可以透过它，隱约看到后面的烛光，它应该很轻，飘在空中，而不是像一块肉一样掉下来。”

江辰的一番话，让整个特效团队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是顶级的技术人员，但此刻，他们发现在文化和审美的理解上，確实存在著一道鸿沟。

江辰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和克里斯的团队逐帧討论，將自己的美学理念，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们听。

直到傍晚，双方才在所有关键细节上达成了一致。

“江，我明白了。”克里斯看著江辰，眼神里多了一丝由衷的敬佩，“我们会按照你今天说的方向，重新製作。”

“辛苦了。”江辰点了点头。

……

离开数字领域，江辰和麦可找了一家餐厅。

“boss，狮门那边，马克·伯格的团队和我们的律师团队，在几个关键条款上还没有达成一致。”麦可一边切著牛排，一边匯报导，“主要是在续集开发的权利上，他们咬得很死。”

“不意外。”江辰並不觉得奇怪，“但是，对续集的开发狮门不能甩开晨晶影业，这是底线，一步都不能退。”

“明白。”麦可点了点头，“另外，《宿醉》的第一轮內部试映反响非常好，华纳已经决定追加五百万美元的宣发预算。”

“好事。”

两人正聊著，江辰的手机响了，是马克·伯格的號码。

江辰看了一眼麦可，接通了电话。

“伯格先生，晚上好。”

“江，晚上好，听说你又来好莱坞了。”

“我们的谈判遇到了一些小麻烦。”马克·伯格的声音听起来很直接，“你的代表麦可先生，在续集开发权上非常坚持，他说这是你的意思。”

“是的，那是我的意思。”江辰平静地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江，你应该明白一部电影的续集开发权对於製片公司意味著什么。”

“我当然明白。”江辰的语气依旧平静，“伯格先生，我不是想和狮门爭夺续集主控权，我只是想確保晨晶影业不会被狮门拋下，仅此而已，而且，这个故事是我创作的，晨晶影业作为出品方之一，理应享有这个电影的后续开发权益，我想这在好莱坞的商业规则里，並不过分。”

“晨晶影业和狮门的合作，如果从一开始就能建立在平等和互相尊重的基础上，我相信，我们未来能一起赚更多的钱，如果不行，那也没关係，好莱坞想拍《潜伏》的公司，我想不止狮门一家。”

这番话，说得软中带硬。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对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丝笑意。

“江，你比我想像的还要难缠，不过，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明天上午十点，你与你的团队来狮门，我想我们可以签订合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