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文业双眼微眯,语带锋芒:“所以,县令想利用小魏去对付王家……而你现在,是想利用我们,去对付县令?”

“並非如此。”曾良神色不变,“我只是说出所知与猜测,如何决断,全在你们。”

“你我相识,有多少年了?”卓文业望著跃动的炉火,眼中映出一片灼热。

“快十几年了吧。”曾良搓著手回忆,“从內城私塾就认识了。要不是家里出事,我肯定跟你一样进武馆,现在好歹也是个准八品。”

“你不行。”卓文业嗤笑一声,“根骨就差了些。反倒是你身边这位,资质更胜於你。”

他目光转向醉眼惺忪的张和正:“这位,可没有半点帮派气。”

“他原本就不是,”曾良坦言,“只是个蹭酒喝的烂酒鬼。”

卓文业微微一笑:“那也强过你如今被人追杀。”

“呵,县令若真想对付你,恐怕你也头疼。”曾良嘴上依旧不饶人。

“对付我?”卓文业嗤笑一声,“那他最好夜夜睁著眼睡觉。”

他话锋一转,拋出提议:“你的仇早就报了,也没必要非待在帮派里。不如带著这位兄弟去別的县发展,凭你们的身手,无论是投靠家族还是走鏢,都绰绰有余。”

曾良不以为然:“你想得倒美,去哪儿不得找棵大树靠著?既然都是寄人篱下,还不如留在本地,至少门儿清。”

卓文业微微頷首:“既然如此,从明日起,你便先来我们武馆避风头。顺便將所有事情跟大家讲清楚,你一露面,县令那边自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好。”曾良应了下来。

夜色渐浓。

与此同时,幽暗的县衙內,县令正独自坐在木椅上闭目养神。

嘭,嘭。

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进来。”县令缓缓睁开眼。

一名差役快步走入,压低声音:“大人,果然不出您所料,魏谦乐正在严密监视王家的一举一动。”

“很好。”县令微微頷首,“希望这颗棋子能牢牢钉住王家,若能拖到明年三月,便是大功一件。”

差役忙道:“大人算无遗策,如今陈兴武馆不少人都在追查妖圣教,王家定然不敢顶风作案。”

县令的目光却深沉起来:“话虽有理……然而,本官心头总縈绕著一丝不安。”

……

次日,陈兴武馆內。

在卓文业的號召下,魏谦乐重返武馆。

曾良来到武馆的第一句话,便语出惊人:“我的建议是,由著王家继续兴风作浪!你们不必插手!”

眾人闻言,纷纷皱眉,唯有马承劲拍手叫好。

“可是……”洪飞沉声道,“他们不断残害普通人性命,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若要管,”曾良环视眾人,“你们陈兴武馆有实力有声望,大可號召各方势力联手,唯独不可独自硬扛。”

“最该管的人尚且不管,你们何必越俎代庖。”

卓文业將手引向魏谦乐:“別忘了,他的血仇还未报。”

“向谁报仇?”曾良目光锐利,一字一顿地反问,“是王家?妖圣教?县令?还是这座腐烂的县城本身?”

他声音陡然提高:“又或者,你们认为谁才该为易泽川的死,负首要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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