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要是和你妈听你伍大爷的话,留在燕京呀.....那日子可就大不一样嘍.....”

“这物件要搁到燕京去呀......”

那些碎碎念像种子,在她潜意识里发了芽,让她对这座城生出无限嚮往。

她自小就命苦。

娘生下她后,身子就一直病懨懨的,隔了两年添了弟弟,更是整整臥病一年,起不来炕。

那会儿爹拼命挣工分,生產队对他们家也算照看,可整个村子的收成总上不去,就算没灾没病的人家日子都紧巴。

更不用提他们家了。

好不容易娘的身子缓过劲来,爹却突然垮了。

九岁那年,爹咽了气,闭眼前还望著窗外那棵老槐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他娘说,爹是被对著她家门口的大喇叭气死的。

十五岁那年,村里有人劝娘,说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能帮衬家里。

娘咬著牙没应。

她也懂事,主动輟了学,扛起锄头下地干活,小小的身板在田埂上晃悠,却从不喊累。

在一次去县城卖鸡蛋,她被剧团团长一眼看中。

就这么著,她误打误撞走上了拍戏的路,几个月前,还跟著剧组去云南拍了部电影。

如今她领上了工资,家里的日子宽裕了不少。

走出机场,她拿出一张纸条,上面是团里一位老同志写的公交路线,他三年前来了趟燕京。

这公交路线准不准,林芳冰心里没谱。

纸上说,先从机场到顺义县,再从顺义县到东直门,最后换乘一趟公交就到了王府井。

好在公交线路没变,三个多小时后,她到了王府井,在一楼买了两瓶茅台,每瓶8元。

外加一盒沙琪玛和自来红,四块。

出门时,她一手里直提著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一手弯臂提著两綑扎在一起的糕点,走得格外累赘。

她心里却很高兴的。

想著这样走进伍大爷家门,问心无愧了。

她在热心的人们指引下,来到了8路汽车站,並且恰好遇上了一辆不算太挤的车,又顺利地坐到了鼓楼跟前。

剩下的事,就是找那条胡同和那个院门了。

一路问著人,穿过几条胡同,总算瞧见了马厂胡同的木牌子。

墙根下摆著些盆栽,牵牛花顺著篱笆爬得正旺。

有个婶子摇著蒲扇,坐在老槐树下纳凉,见她这副背著大包、抱著礼盒的模样,眼神里先带了几分打量。

林芳冰走上前,把东西往脚边挪了挪,轻声问:“您好,请问您知道伍大爷家在哪儿吗?”

“伍大爷?是伍志远么?”杏花婶瞧著小姑娘,大包小包,像是村里来投奔的,倒是这小模样真是不赖。

林芳冰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对对对!他有个儿子,叫伍六一。”

“就是最里头那家。”杏花婶往院深处指了指,“进了门一直往里走,最北头那间正房就是。”

“谢谢您!”

林芳冰喜出望外,刚要提步,却被杏花婶叫住了。

“誒,你先別急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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