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立刻向她招手:“快来快来,本宫跟你说,琛儿是真的出息了。”

张嬤嬤和李嬤嬤都是她身边得力的人,又亲眼看著顾琛长大。

长公主对她们一向亲厚,平日里身边也是专门有丫鬟伺候的。

如今有关於顾琛的趣事,自然要拉上两人一起听热闹。

谁知李嬤嬤听到招呼,面色非但没缓和,反而还变得更加凝重,甚至带著肃杀之气。

当初长公主带著一眾下人和亲,最终只有她们三个活著回来。

除去其中凶险不谈,三人之间更是有著旁人感受不到的默契。

看到李嬤嬤的表情,张嬤嬤立刻沉了脸色,望向长公主。

长公主也坐直了身体:“怎么了?”

李嬤嬤的面色阴沉:“之前安乐侯府增加下人时,我曾著人混进其中。

方才那人来了消息,说寧国公世子夫人魏氏,想强行抬四姑娘去给裴宴礼做妾。”

好在她留了个心眼,在安乐侯府放了个眼线,否则苏姑娘何时被抬进寧国公府她们都不知道。

“妾!”张嬤嬤微微蹙眉:“让侯府嫡女去做妾了,寧国公府哪来的脸,苏姑娘怎么可能愿意。”

李嬤嬤望向长公主:“殿下,可需要奴婢过去敲打一二。”

敢同她家爷抢媳妇,她定要扇烂魏氏的脸。

长公主面色平静的听完李嬤嬤的话,隨后轻轻抬手:“不必。”

李嬤嬤和张嬤嬤同时看向长公主,却见长公主眉眼间露出肃杀之气:“敢抢本宫看好的人,本宫要亲自去会会这位世子。”

寧国公为大夏镇守边疆,她自然心存感激,可这並不代表,她会允许寧国公世子抢她的儿媳。

莫跟她说,这都是魏氏的错,寧国公世子毫不知情。

身为世子,若是连家中的女眷都管理不好,那便趁早退位让贤吧。

张嬤嬤和李嬤嬤不约而同的擼起袖子,沉寂太久,这把老骨头都生锈了,今日便让人看看他们长公主府的威风。

裴恆想哭,但他不敢!

此时寧国公府正厅的上手位置坐著长公主,他只能一脸不安的站在正堂中间。

这感觉与上次顾琛来他家查案的感觉一模一样,压迫感甚至要更强。

长公主端坐在太师椅上:“本宫是来寧国公府拜访的,裴世子无需拘谨,快坐吧。”

看著身穿超品级护国长公主朝服的长公主殿下,裴恆笑的比哭还要难看:“礼数不可废,不知殿下今日过来所谓何事?”

不只长公主穿著朝服,就连长公主身边的两个嬤嬤,也都穿著从三品的女官朝服。

要知道,就连御前太监总管刘洪德,也不过就是正三品。

长公主这一身装扮,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长公主自然不会被裴恆带了节奏:“本宫这些年深居简出,隨著年纪大了,倒是开始喜欢热闹了。

这不,今日特意过来寻世子夫人说说话。”

裴恆虽然没什么大能耐,但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长公主这是在敲打他呢!

说深居简出,又说喜欢热闹,这是暗示他长公主平日里不出门,也不喜欢为难人。

但偏有不长眼的人撞到长公主那去,打扰了长公主的清净。

可恶的是,长公主说的这个人,偏偏是他那不爭气的妻子...

裴恆恨不得跑到魏氏身边,狠狠扇魏氏几巴掌,然后再將人拖到长公主面前,向长公主道歉。

可想到魏氏缺损的门牙,光头上明晃晃的九个戒疤点,裴恆又感到一阵阵噁心。

魏氏如今的模样如何能见人。

既然魏氏不能见人,这种事便只能自己抗了。

裴恆硬著头皮对长公主行礼:“內子身体不適,缠绵病榻已久,不知是何事触怒了长公主殿下。

还请殿下明示,儘快將误会解开。”

魏氏如今闭门不出,难不成就连这样都能惹到长公主。

若真如此,还不如直接让魏氏病死算了。

长公主不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刮上面的浮沫:“裴世子府上的茶,好生清香,不待入口便能感到甘甜。”

裴恆不光心在抖,就连腿都开始抖:“殿下过奖,臣家中的不过只是俗物罢了,当不起殿下的夸讚。”

这一口一个裴世子叫著,便是在提醒著自己的身份,魏氏那贱妇究竟做了什么?

长公主笑而不语,依旧轻轻嗅闻茶香,倒是张嬤嬤笑著开口:“殿下还没喝到媳妇奉的茶呢,那才是真的甘甜。”

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每个字都是看著裴恆吐出来的,无形中给裴恆增添了更多压力。

裴恆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颤抖:“原来是顾大人要有喜事,回头臣定会备上厚礼上门庆贺。”

他父亲与国有功,可长公主同样有功,甚至即使现在,长公主在北蛮依旧有话语权。

他真的是惹不起啊!

长公主没回答裴恆的话,反而自顾自同张嬤嬤聊起来:“上次闻到这么香的茶,还是在陛下那里。

本宫当即向陛下討要,结果陛下总共也只得了半斤,还被夏贵妃缠著拿去了四两。”

张嬤嬤再次笑道:“陛下也是想在您面前炫耀,哪想到您直接连茶叶罐子都给抱走了。”

李嬤嬤在旁边附和:“陛下明明自己手里都不多,却还要紧著您喜欢。

倒是夏贵妃甚是明理,当天晚上便將自己的茶叶分成两份,一份献给陛下,另一份送来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淡淡的笑,手中刮盖碗的动作却是不停:“都是些家事,莫要说出来引裴大人笑话。”

张嬤嬤的眼神始终不曾离开裴恆:“陛下这些年,无论什么都是先紧著殿下喜欢,奴婢还没见过敢同殿下抢东西的人。”

裴恆:“...”

张嬤嬤的眼神告诉他,他就是那个让张嬤嬤开眼的人。

可敲打了这么久,却始终不说自己,不对,应该说是魏氏究竟抢了殿下什么。

说来说去不是敲打就是打哑谜,要不他给长公主表演一个原地自尽行不行。

就在裴恆越发焦躁时,长公主手中盖碗的碰撞声忽然停了。

隨之而来的,是长公主的一声长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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