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汁落在纸上,带出一个墨点。

方姑姑心疼的直嘆气:“可惜了这幅好字。”

皇后放下笔,挥了挥手示意小太监出去:“无妨,本宫的每一副字都好。”

目送小太监退出正殿,方姑姑小心询问:“娘娘如何看待这件事。”

皇后优雅的在椅子上坐下:“本宫以为,这事情的起因,应该是裴家想让苏糖给裴宴礼做妾引起的。”

抽丝剥茧后,那个最不起眼的消息,通常都是最重要的消息。

方姑姑冷哼:“这裴家仗著寧国公的军功,是越发不要脸了。”

皇后轻笑:“你也说了,人家有寧国公的军功,行事荒唐些又能怎样。

说句不好听的,有这些拖后腿的在,寧国公永远不用担心被陛下忌惮功高盖主。”

他们的陛下,最喜欢这种有缺点的人。

只是那人不能参与到夺储之爭中,这次的流言,估计够寧国公头疼很久了。

皇后接过参茶抿一口,继续说道:“这两次放的消息完全不同。

第二次的消息甚至带上了权谋味道,想必是长公主出手了。”

方姑姑跟著点头:“娘娘,那咱们如今应该如何。”

皇后轻笑:“如何,你感觉不到,长公主这是在点我呢!”

明明只是两家儿女之间的小事,长公主过了一遍手,直接给夏家和二皇子扣了一个结党营私的帽子。

明明白白的告诉她,我已经將戏台子搭好了,你若是不唱戏,这好机会转瞬即逝,到时你可別后悔。

否则明明有那么多处理办法,为何非要將二皇子卷进流言之中。

这机会太好了,她是真捨不得啊...

思忖片刻,皇后心中有了决断:“你寻人,去將这流言压一压。”

“压一压?”方姑姑不解的看向皇后:“这是为何。”

皇后轻笑:“自然是推波助澜,这次压过之后,你寻些人继续造势。

將文臣之首夏家,与手握兵权的寧国公府准备结盟的消息大肆宣传,只是这次不要带二皇子,也不必带苏姑娘。

等到事情越来越烈,定会有文人起来闹事,而后你寻人挑两个最愤世嫉俗,且言之有物的文人绑走,狠狠教训一顿。

待到合適的时机,再寻个空当將人放走,到时事情自然闹开,你我等著观望就好。”

想了想,感觉事情不够周密:“你记得留些明显的证据,將绑架文人的事情引到坤寧宫来。”

方姑姑面露难色:“娘娘,这太险了。”

皇后放下茶杯:“你觉得本宫是会几次三番帮二皇子压流言的人么?”

方嬤嬤下意识摇头,可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对,立刻跪下请罪:“求娘娘责罚。”

皇后勾唇:“你都觉得不会,天下人自然也会觉得不会,尤其是那些文人。

他们脑子都学愚了,只会认为陛下不公,想让本宫为夏家背锅,到时夏太傅的声誉必然受损。

而陛下也会觉得亏欠本宫,给予本宫足够的补偿。”

上位者的愧疚,足够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一遭,就算陛下將来真查到什么蛛丝马跡,也只会觉得是夏家动了手脚。

所以,这次留下的线索必须很明显,明显到刻意才行。

方姑姑不断点头,甚至已经在思索如何运作此事。

但最后还是忍不住询问:“殿下,这事必须从长计议,万一有不周密的地方,只怕...”

她的话没说完,其中的担忧溢於言表。

皇后笑的自信:“不会,本宫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本宫身后还有长公主呢!”

聪明人不需要过多语言,只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適不適合做自己的盟友。

果然如传言所说,长公主不动则已,一动便是杀招。

看来她比夏贵妃幸运,长公主选了她。

不过也得感谢夏家一番神操作,为她送来一个有力的盟友。

说完这件事,皇后问起三皇子:“我儿最近情况如何?”

方姑姑嘆气:“还是老样子,要么昏睡,要么...癔症,只偶尔清醒一段时间。”

三殿下如今是稳定发疯,总说眼前有东西在飘,却又说不清什么东西,他们都跟著著急却无济於事。

皇后愁眉紧锁:“御医不是说没事吗,怎会变成这样。”

方姑姑也跟著嘆气:“御医们都是小病往大了说,大病说成没病,生怕担责任。

倒是韩神医之前来过,说殿下的情况需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可到现在都没个回音,真真急死人了。”

看韩神医的眼神,三殿下的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皇后揉著自己的太阳穴:“老大什么时候回来,本宫还指望她回来镇住场面,她倒好,竟然跑出去躲清閒了。”

夺嫡这样的事,自然是助力越大越好。

但茹儿为了表示自己无心爭夺皇位,这次回京后千方百计的躲开宫中的聚会。

著实让她无奈的很。

如今老三的病情一定要隱瞒好,否则陛下定然不会严厉处置老二。

有老大在,也能帮老三周旋一番。

想到护国寺传回来的消息,方姑姑斟酌著开口:“大殿下似乎想选侯君佑为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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