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瓏一个激灵,若非芙蓉提醒,她都忘了这件大事。

苏糖闻言再次看向顾琛,见对方再次点头,才又拍了拍李玲瓏的腿:“放心吧,一起给你办了!”

这主僕俩关键时候都在为对方著想,她都有点磕这俩人了。

李玲瓏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般顺利,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多谢!”

李侍郎望向李玲瓏的眼中满是厌恶:“孽女,你若是与李家断绝关係,日后再不会有人庇护你。”

居然妄想脱离家族,这女儿的性子果然是歪了。

苏糖切了一声:“得了吧,你若是再庇护一下,她就死无全尸了。

等她和你们断了亲,出去一看才发现,外面都是好人。”

最討厌这种装模作样的狗东西,尾巴都没藏好,装什么良善之辈。

李侍郎气结,正准备再说两句,却见顾琛对身后的属下挥了挥手:“都出去,本官有事同李大人商谈。”

见眾人鱼贯离开,李侍郎挣扎著爬起来:“大人,下官看大人的面子上,並不曾与苏姑娘计较。

可下官毕竟是朝廷命官,此事还望大人给下官一个交代。”

刚刚不说话,是因为苏糖不讲理,他一张嘴便会挨打,颇有种秀才遇上兵之感。

可如今面对顾琛,便可以用正常的方式交流。

什么卖身契,断亲书,他一个都不会写的。

他虽然没有顾琛那般简在帝心,但若是顾琛一定要干预此事,他也不怕在陛下面前爭辩一番。

顾琛看著李侍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他寻了把椅子坐下,望向那个脸颊带伤,摆出一副愤怒隱忍表情的李侍郎:“李大人,本官感觉一切都是误会。”

李侍郎不卑不亢的望向顾琛:“顾大人此言何意,下官平日里素来敬重大人是个赏罚分明的,难不成大人执意要包庇安乐侯府。”

顾琛脸上依旧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本官为官多年,什么冷麵修罗,冷血煞神的名號听习惯了。

京中都说本官的名號可止小儿夜啼,还是第一次听说本官是个赏罚分明的。

况且,本官从不觉得自己真的如此大公无私。”

李侍郎眼中闪过一抹警惕:“大人这是何意。”

顾琛这小子该不会是连装都不装了吧!

顾琛的手摸上旁边的摆件:“大人一年的俸禄是八百两,若是本官没记错,这只双耳花瓶价值一千三百两。”

见顾琛说这个话,李侍郎將手背在身后:“大人有所不知,本官最是清廉,为官二十余载,也不过就有些田地,这些都是內子的嫁妆。”

若是说这个,那他就不怕了。

他家里的摆件都是夫人的嫁妆,这事说破大天去,他也有理可讲。

顾琛低声轻笑:“大人的廉洁本官自是知晓,毕竟大人除了购置田地外,再没有其他喜好了。”

听出顾琛话中有话,李侍郎心里不由得一颤:“顾大人究竟是何意思,今日聊得明明是本官被人欺辱之事,顾大人为何要东拉西扯。”

顾琛手中握有全京城的情报,难不成是听说了什么!

似乎是想要印证李侍郎的想法,顾琛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双耳花瓶的瓶身。

花瓶发出清脆的响声,顾琛的笑容也变得愉悦:“大人也知道被人欺辱不好,那又为何要做出毁堤淹田的事呢!”

听到“毁堤淹田”四个字,李侍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惊得说不出话来。

工部负责整个大夏的水利堤坝修建。

每年汛期都要对堤坝进行修缮,李侍郎虽然没在工程银子上进行盘剥,却趁著这个机会,捣毁一些坚固的堤坝,淹了下面的良田。

原本十两银子一亩的田地,瞬间变成了五百文一亩。

百姓交不起田地税,只能卖田。

而他则趁机收拢田地,面上是为百姓著想,实际上却是趁此机会大肆敛財。

李侍郎的冷汗不断冒出:“大人慎言,此事定然有误会啊!”

顾琛怎么会知道这事?

既然顾琛知道了,那陛下呢,顾琛有没有告诉陛下!

顾琛笑著看向李侍郎:“李大人,本官说过本官並不是一个公正无私的人,大多数时候,更喜欢给同僚行个方便。”

並不是,此事他早就稟报给陛下,只是陛下要他將此事先放一放,待太后寿宴后再说。

免得前脚抓起来,后脚又要大赦天下。

倒是方便了他,此时刚好拿这件事出来用一用。

李侍郎嚇得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声音,脸色惨白嘴唇乌青:“大人,一切都是误会啊大人。”

似是想到什么,李侍郎將自己如今能做的事,都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大人,我签断亲书,还有芙蓉的卖身契也给您。

都是我家不好,招惹了安乐侯府的少爷姑娘,我这就命人备上厚礼上门道歉,大人觉得可好。”

他相信顾琛並没將这件事稟告陛下,毕竟这等涉及民生的大事,若是陛下知晓,定然不会饶了他。

既然顾琛愿意提供方便,那顾琛要什么,他便给什么,只求顾琛千万放他一马。

李夫人刚刚被踢晕了,此时刚睁开眼,便看到自家夫君慌乱求人的一幕。

自打嫁人,夫君就是她的顶樑柱。

如今她被安乐侯府的姑娘欺辱成这样,夫君怎可以不为她討个公道。

她立刻伸手去拉李侍郎,却被李侍郎一巴掌打开:“闭嘴!”

现在李玲瓏和苏糖都不重要了,若是事发,乌纱帽定然不保不说,就连这条命都要搭进去...

越想越慌,李侍郎连滚带爬的翻出纸笔,写下李玲瓏的断亲书,按下手印送到顾琛面前:“大人,卖身契下官回头定然送到长公主府,一切都是误会啊!”

顾琛轻轻扫了眼断亲书,忽然起身:“本官就说一切都是误会,毕竟本官的未婚妻为人最是和善。

李侍郎以为日后会不会有人觉得,本官的未婚妻娇纵跋扈呢!”

心知顾琛是在让自己保证,绝对不能將今日的事情传出去。

李侍郎牙都快咬碎了:“自是不会,苏姑娘温婉端庄,为女子表率,与大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会有谣言传出。”

天造地设一对祸害,千万绑紧了,莫要出来祸害人。

顾琛满意的出门:“这断亲书和卖身契劳烦李侍郎送去安乐侯府,本官就不奉陪了!”

见顾琛的身影远去,李侍郎的身体一软,他的把柄被顾琛抓住了,日后可如何是好啊!

深夜的郊外,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行动著,忽然停在一块石碑旁。

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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