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忠嘆道:
“明面上,还是会管的,不然前年的那头野彘要弄出更多人命。可镇山楼的巡山使们,只会盯著柳仙,我们的死活,又值当什么。”
镇山楼於修也听过,是巡山司下辖衙门。
里头的巡山使都是中了武举的武者们,负责的就是搜山降魔的差事。
略微思索,於修便答应下来。
这事对大家是好事,没什么好扭捏拿乔的。
“可以的,里老,什么时候开始,您吩咐一声就成。”
见於修鬆了口,几位都是相视而笑,本来紧绷的气氛都缓和下来。
“好啊,好孩子,还是於二郎顾念乡情,晚一些让长顺来通知你。”
李叔也在一旁点头,阿修这孩子真是越发出息了,不骄不躁,能扛事。
唉,要是於大哥还活著,得开心成什么样。
一时间,在这狭窄破旧的三尺之地,眾人心头仿佛涌起,一种倏然的安心之感。
屋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下著。
不顾於修的挽留,几人站起身来,披上蓑衣,准备回去。
於修忙起身相送,他身形高出一大截,站在眾人身后,如鹤立鸡群。
林怀忠回头看著於修,花白鬍子一颤,不住点头。
“此马非凡马,房星本是星,咱们这西街口也要出一位人物了。”
跟在林怀忠身后的几位老者,俱是频频附和。
方才,他们先去的郑屠户家,想著他家世代杀猪,人又生的魁梧雄壮,且年轻时学过几个把式。
用乡里人的观念看,身上带著煞气,妖邪轻易不敢近身。
本想请他带著里中的汉子们,组织一个巡逻队。
可那郑屠推三阻四,还盘算著一家收二百文钱香火钱……
乡里都说这於家二郎,从小顽劣凶狠,不知礼数。
可眼下一比较,判若云泥。
“都是里老们教导有方,修自愧不已。”
於修跟在身后,抱拳拱手,谦虚回应。
“这可没说错,你前些日子寻到灵虫,还能与乡邻如实相告,本就难得。平素兄友弟恭,贫贱不移,威武不屈。你如今学了武,却还顾念乡邻之情,已经可当贤良之名。”
“里老谬讚。”
在一阵其乐融融的气氛中,看著几人走远,於修回头,面带喜色:“吃饭。”
被四邻中,最德高望重的一群人一顿猛夸,说不高兴,是假的。
於修现在气血旺盛,又有毒敌相护,情急之下还能让鹰酱来帮忙,自保应当无忧。
只是这柳仙,到底有多大来头,又是什么级別的大妖?
听谢怀安说,成了气候的精怪,体內能化出內丹。
药用价值奇高,汤药沐浴,或是配合方子內服,都能对武者修为有巨量加成。
市面上等閒买不到,偶然出现一枚,那也是高价。
应当比那天的野兔强出百倍?
而且龙筋血肉,也是绝对的好东西。
唉,以眼下自己的实力,这等宝贝,想想罢了。
有镇山楼的巡山使们操心,如何也轮不到自己。
……
与此同时,县里最大的酒楼——揽月楼,最顶层的包间里,坐满了人。
这些人,大多都是练家子,个个都是筋骨强健,气度不凡。
首席的便是快刀门掌门陈去疾,他身后站著大徒弟谢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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