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一上台,便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那份从容与自信,与之前那几个灰溜溜下台的弟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弟子张凡,见过教习。”他对著木教习微微一抱拳,不卑不亢。
木教习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说出你的道。”
张凡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样长篇大论,而是用一种鏗鏘有力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之道,乃——”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这四句话,如同四道惊雷,在所有人的心中轰然炸响!
整个论道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四句石破天惊的宏大誓言,震得目瞪口呆,心神摇曳。
就连那一直玩世不恭的笑脸面具男,此刻也猛地坐直了身体,面具下的目光,第一次变得有些凝重,死死地锁定在张凡的身上。
人群中,唯有陆离,面色古怪。
“这位穿越者前辈,倒是真的高调……”陆离心中有些无语。
这横渠四句,出自北宋张载,以其宏大的格局而在后世备受推崇。
在前世的陆离看过的小说里几乎是穿越者装b的不二法宝,没想到在这武道世界里,竟然还能有如此震撼的效果。
不过不得不说,他这道意的立意,就比其他人高太多了。
这个世界的儒家经典虽然与前世同源,但歷史发展却截然不同,张载这四句惊世之言,並未在此世出现过。
所以第一次听到的眾人,多少都有些震撼感,看向张凡的目光都不同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震撼中时,论道台上的木教习,却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狂妄!”
他看著张凡,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鄙夷。
“为天地立心?天地运转亿万年,自有其法度,何须你一黄口小儿来为它立心?你配吗?”
“为生民立命?老夫亦是这天下生民之一,我之命运,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你又有何资格,来为我立命?天下生民的命,需要你来立?你问过天下生民么?!”
“为往圣继绝学?圣人绝学,浩如烟海,存於典籍,存於人心,何曾断绝?是你自己无知,未能窥其万一,竟敢妄言传承?”
“为万世开太平?哈哈哈!”木教习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连自己的心都未曾平定,一身浮躁之气,满口空洞之言,也敢妄谈开万世太平?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木教习一句句反驳,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张凡的心头。
张凡那张原本自信满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以为这四句足以镇压全场,引来满堂喝彩,却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如此毫不留情的当头棒喝。
下面的其他弟子听到木教习的反驳,一下子也反应过来。
对哦,这等豪言壮语,在张凡这带著些许稚嫩的脸上,怎么看怎么违和。
“我……”张凡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穿越者的他其实肚子里也只有半桶水,平日里抄抄诗词倒还行,真要辩论起来,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可以辩驳的言语。
是啊,自己凭什么?
“狂妄竖子,不知所谓!还不快滚下去!”木教习厉喝一声,拂袖转身,不再看他一眼。
张凡如遭雷击,在全场那异样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逃下了论道台。
陆离也是看得心惊肉跳,这木教习,当真是个老阴阳人了,骂人不带一个脏字,却句句诛心。
“横渠四句,本身没有大错,错在说这话的人。”陆离心中瞭然:“这等宏愿,非大能不能言。一个小辈说出来,確实显得空洞浮夸,不自量力。”
果然,靠抄抄古诗古词就妄想糊弄古人,是行不通的。因为这东西经不起细究,人家一深问,倘若你肚子里没货,迟早会露相。
想到此,他心中不由得再次感慨,切莫因为自己是个穿越者,就小瞧了天下英雄。
然而,就在这时,那一直静坐的笑脸面具男,却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径直走上了论道台。
他没有开口,只是对著木教习,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传音入耳”之法,说了些什么。
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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