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离,小鸳,在家吗?”一道熟悉而热络的妇人声音传来。
陆鸳前去开门,只见邻居张大婶正满脸和善地站在门外。
她手里挎著一个竹篮,篮子里盖著一块乾净的粗布,一股混合著面香和肉香的热气正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张婶,您怎么来了?”陆鸳小脸上露出笑容。
“看你这话说的,咱们是邻居,没事就不能来串串门了?”张大婶笑道。
“快进来坐坐。”陆离当即招呼道。
张婶麻利地走进院子,將竹篮放在石桌上,掀开盖布,露出了里面十几个白白胖胖、热气腾腾的大肉包。
“刚出锅的,还热乎著呢。你妹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亏了嘴。”她一边说著,一边拿起一个包子塞到陆鸳手里。
“张婶真好。”陆鸳弯著眼睛笑道。
“张婶,你们搬回来了么?”陆离却是心中一动。
他记得张婶和汪素芸为了躲避黑木帮的骚扰,前些日子还到药帮的地盘去躲了躲风头。
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正准备搬回来呢。”张大婶说道这个,话锋一转,带著几分神秘兮兮的语气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那个霸道的黑木帮,现在彻底完蛋了!”
“啊?”陆鸳拿著咬了一口的肉包愣了一下。
“完蛋了?”陆离也是很奇怪。
张婶压低了声音,带著些兴奋的意味道:“黑木帮,这个杀千刀的帮派,从上到下都坏的流脓,整天作威作福,就知道欺负咱老百姓。可能是天上哪路神佛开眼了,就在前两天,黑木帮帮主一家上下十几口,一夜之间,全被人给灭了门!”
“什么?!”陆离和陆鸳齐齐一惊。
黑木帮在南淮城的势力盘根错节,帮主王兴义更是心狠手辣之辈,怎么会一夜之间就被人灭了满门?
是漕帮乾的?还是有人寻仇?
“真的!现在外面都传疯了!”张大婶一拍大腿,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听说啊,是漕帮请来的一个叫袁秦的江洋大盗下的手,那人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两边为了抢地盘,这下是彻底撕破脸皮了。早上官府的人去收尸,那场面,尸横遍地!嘖嘖,真是报应!”
张大婶一边说著,一边摇头,既有对黑木帮覆灭的快意,也有一丝对这血腥乱世的恐惧。
陆离却是面色古怪。
他之前倒是冒充过袁秦,放过狠话说要灭他们满门,但那不过是隨口说说罢了,怎么就真的灵验了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帮派在南淮县內臭名昭著,他们倒霉了,没人不开心。
“帮主一家都死光了,余下的人爭权夺利,狗咬狗的廝斗抢夺財產,底下的帮眾都四散,各找出路。这黑木帮算是彻底完蛋了。”张大婶补充道。
“真是大快人心。”陆鸳小脸兴奋的通红,挥舞著拳头道:“这下素芸姐不用害怕了。”
说道汪素芸,张婶有些担忧地问陆鸳:“对了小鸳,你跟素芸关係好,直到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她都有好几天没回来了,虽然是为了躲黑木帮,可连个信件也没带回来,她拜师的那位药婆婆,靠不靠谱啊?別是遇上什么骗子了吧?”
汪素芸自从拜了那位神秘的药婆婆为师后,便一直住在药帮內院,已经连续数日没有回家,连张婶都见不到一面。
“素芸姐说药婆婆对她很好,正在教她很厉害的炼丹术,不让她分心呢。”陆鸳解释道,但小脸上也难掩一丝担忧。
张大婶嘆了口气:“唉,这孩子也是命苦。不过能有现在的造化,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就是这世道……太不太平了。”
她看了看陆离,又看了看陆鸳,感慨道:“你看,咱们这县城最近出的事太多,不说这黑木帮,就是前不久,高老爷家惨遭灭门,偌大一个家族,曾经也是出过大人物的存在,可说没就没。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就更像是风中的烛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灭了。”
院子里的气氛,因为张大婶这番话而变得有些沉重。
几人之后又閒聊几句,等到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方才送別了张婶。
陆鸳沉默地吃著包子,陆离则在收拾东西,他准备去武馆一趟,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通脉的武道知识。
陆鸳看了一眼身旁虽然面色平静,但眉宇间却始终带著一丝凝重的陆离。
然后,她放下了手中的包子,抬起头,睁大眼睛认真的开口了。
“哥。”
“嗯?”
“我想学武。”
陆鸳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啊?”陆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说愣了。
“我也想变强一些,这个世界很危险,学武才能有一丝立足之地。”陆鸳小脸上居然满是认真之色。
“你之前不是还要去药帮当採药童子么。”陆离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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