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没有痛觉,不惧生死的东西,显然也不是寻常人所能够应付的!

不好!

耳边听著已然传来的惊呼惨叫,左千户却无暇他顾,眼中只有一道道欺身近来的尸影,那一只只手臂利爪,张口啃噬而来的扭曲面容!

刀光碟舞得更为激烈!

“滚!”

千钧一髮之际,左千户只是猛力斩下一颗头颅,隨后一步后跃,口中发出了一声穿云裂石般的暴喝!

又是一柄未曾动用的长刀自背后刀囊中飞射而出,只以一口精纯真气催动,眨眼间便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流光,绕身飞旋而过!

少壮太努力,后跳带刀气!

自年幼之时起,寒暑勤修数十年,將武道一步步修至如此境界,比之所谓修道人的御剑法门,也是颇有几分相似了。

只此一刀之下,便是数颗头颅骤然飞起!

但周遭还有一二十头行尸,连同那柄激射而出的雁翎刀,也是一股真气耗尽,隨即便鏘然落地!

到了此刻,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左千户神力再催!正当试图激出背后最后的一把长刀助阵杀敌之际,便忽然听到了更后方的一声大喊—

“我来助你!”

来不及多想,一刀反卷而起,剖开了眼前的一具矮尸。

还未回头,左千户又是听风辩位的一刀,精准架住了背后死角间探出的爪子,紧跟著旋身曲刀而上,又是一条胳膊连著一颗头颅,如同枯草般骤然断裂开来!

直到此刻,他才终於有了空隙回头望过去,眼看著一个白髮飘飘的布衣老翁,已然自后方的小树林间急急而奔来,手中还挥舞著一根修长的拐杖,被活脱脱地当做了一条棍棒来使唤!

这一幕的反差感也太过浓烈了一有道是人到七十古来稀,偏偏一个眉毛都白了的老翁,一棍下去,就是筋断骨折,擦著便伤,挨著便碎!

那些正在围攻圆阵的十来头尸妖,本已然顶著兵卒手中长枪拼命向外捅刺的威胁,硬生生成功杀伤了其中的一两人,此刻似乎也是感到了威胁,有两三头转过身便扑向了这奇异老翁,而后也是当场接棍了帐!

只是左千户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老者虽然准头不足,但手中那只拐杖一棍下来,力度是实打实的刚硬!

但如此一来,对上一二尚可,倘若陷入四处围攻,便自然是难以招架的!

不能如此下去了!

矮身一刀斩开了一头行尸的侧腿,隨后刀势未老,又灵敏捲住了另一头行尸的爪子,趁著二者不由自主地相撞,就此拦住了一面受敌的功夫,左千户猛跃而起,反身急步狂奔向了车队间。

也正是在此刻,他还望见不远处的树林间远远地还出现了两道人影,看来是一个女冠,一个跛子,那跛子手里还拎著一个大包袱,但看起来並没有贸然接近此处的意思。

“老丈,你且退后一些,帮一帮那些兵卒便是,这些交给我来!”

没有理会那些杂事,左千户此刻心无旁騖地飞奔而至,手起刀落,当场撕开了两颗头皮发烂的首级,隨后落在圆阵前方,疯狂斩杀这些尚未回过身来,正背对於他的尸体!

行尸虽眾,毕竟不敌左千户一人眾刀!

有那老丈助力,眾兵卒这才勉强维持住了圆阵,等候左千户一通砍瓜切菜般的流畅屠戮,连手中的长刀都磕起了捲来,这才终於將这些行尸料理乾净。

眼见著天色將暗,亦不敢再轻易向前,带上一具尸体,车队甚至主动退后了一段距离,这才將身死的那位兵士残尸就此挖坑埋下。

眾人皆是心情沉重,连囚车中的傅天仇亦是连连嘆息,强举著身上枷锁,向著那个新立的土堆躬身致谢。

唯有临时步入这车队之中的三名“来人”,心中尚且隱含几分欣慰。

一事到如今,终於算是碰到了一条“主线”了。

这匆匆赶来的,自然是詹老,跛脚的谢克仁,方亦舒三人。

在预计赶往金华的途中,跟著商队尚未走出太远,三人便已经打听到了“傅天仇”的消息,甚至恰好就在附近!

临时计划再度改变,三人索性直接沿著官道尝试追赶这支押送的车队痕跡,追了將近两日有余,才终於赶了上来!

不得不说,这位左千户是真的可怕!眼见著这支囚车队伍之中,其实真正的好手仅此一人,偏偏他和那几把刀,就硬生生杀穿了这数十行尸之困!

而现今眼下,借著临时助力之由,以及这荒郊野外的风险,三人便分外自然地融入到了这支押送“傅大人”的车队之中,就此一同上路,去往京师。

那里,才是下一步剧情的关键之地。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条不起眼的官道更后方,同样有著不止一支队伍,正沿著痕跡如鬣狗般竭力追赶著这支看似平平无奇的“押送车队”。

毕竟,大家其实或多或少都知道,跟著傅天仇一同进京这条路意味著什么。

相对而言,这多半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主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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