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鑫站在燃放区的石灰线上,脚碾了碾地上的土。

他心里慌,刚才想到的事像块石头似的压著。

五个人放烟花,得一起动,可晚上烟花一响,喊肯定听不见。

他试过,上次试“东锋”的时候,近在跟前都得扯著嗓子喊。

手势呢?他抬起手,比了个“放”的动作。

天快黑了,手影糊在地上,根本看不清。

吹哨子?

在烟花炸起来的声响里,哨子声肯定会被盖没了。

摇旗子?

公园里有竹竿,可旗子得有顏色,晚上黑,红的绿的都分不清,也是白瞎。

陈鑫蹲下来,抓了把土。

土从指缝漏下去,他盯著那道漏土的缝,脑子里飞快地转。

得找个晚上能看清的信號。

突然,他猛地站起来,土撒了一地。

手电筒!

早上张牧之刚拿了一批手电筒,电池都是满的。

可光有手电筒不行,得有区別,都是白光,根本分不清是“准备”还是“放”。

他想起宿舍里的旧被套,撕块布裹在手电筒上就行。

“张牧之!”陈鑫朝著不远处喊。

张牧之正在绑马灯,听见声音立马跑了过来:“厂长,咋了?”

“去我宿舍,把旧被套撕三块布,”陈鑫语速很快,“红的一块,绿的一块,白的一块。”

“撕被套?”张牧之愣了愣,隨机就明白过来了:“厂长您是想……”

“对,就是用布加手电筒的方式来协调。”

陈鑫没功夫多解释,心里只想著。

现在哪顾得上被套?

晚会要是砸了,別说被套,厂子都得受影响。

张牧之没再追问,转身往公园外跑。

陈鑫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数著时间。

快点,天快黑透了,必须赶在晚饭前试好信號。

工人渐渐围了过来,老周率先开口问:“厂长,找布干啥?”

陈鑫拿起个手电筒,按了按开关,白光晃得人眯眼:“裹在上面,当信號用。”

老周还想再问,陈鑫没接话。

解释费劲,试一遍就懂了。

他蹲下来,把地上的石灰线又描了描,生怕有人踩歪。

没十分钟,张牧之跑回来了,手里攥著三块布:红的发暗,绿的已经褪成了黄色。

“厂长,就这三块,別的顏色没有了。”

陈鑫接过来,布糙得很,是纯棉的。

他把红布裹在手电筒上,绑紧,白光透过红布变成了淡红色,看得很清楚。

“红布是『准备』,举起来,你们就拿烟花。”他指著五个工人,“每人站一个位置,相距十五米。”

工人点头应著,往燃放区走了过去。

陈鑫又把绿布裹上,手电筒的光变成了黄绿色:“绿布举起来,就点火。”

他举著手电筒往左边晃了晃,左边的工人立刻喊:“看见了!”

最后是白布,裹上后还是白光,只是暗了点。

“白布是『停』,万一出问题,就举白布。”

陈鑫心里暗暗祈祷,最好別用到白布。

用到就说明出事了。

“现在练一遍。”陈鑫说。

他举著裹了红布的手电筒,高高举起。

五个工人都弯腰拿了个空纸筒,举在手里。

接著,他换了裹绿布的手电筒,往天上一举,工人都做出点火的动作,手往纸筒的“引信”上凑。

没出错,动作齐整。

他又换了白布,挥了挥,工人放下纸筒,站回了原位。

陈鑫心里鬆了点:这办法行。“再练三遍。”

第一遍没问题,第二遍右边的工人慢了半拍。

陈鑫皱紧眉头。

慢半拍可不行,到时候差一点就全乱了。“你咋回事?”他问那工人。

工人挠了挠头:“刚才没看清,绿布晃得太快了。”

陈鑫没骂他,只说:“盯著我的手,別走神。”

第三遍,所有人都齐了。

陈鑫关掉手电筒,把布解下来叠好:“晚上就这么来,別出差错。”工人都应著,声音挺亮。

这时,王主任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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