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抄一家是抄,抄一百家也是抄
赚钱嘛,生意,不寒磣。
“张牧之,你去买城北厂的烟花。”陈鑫语气定了下来。
张牧之立刻应下来:“我骑二八大槓去,保证快去快回!”
说著就往车棚走,腰杆挺得笔直,倒像要去干件多光彩的大事似的。
陈鑫望著他的背影,心里头又虚又爽。
这感觉像极了小时候偷邻居家的枣,既怕被人抓包,又忍不住盼著多偷几个揣进兜里。
一旁的王二眼睛瞬间亮了:“等张会计买回来,咱直接拆了看!说不定里头加了啥特別的料呢!”
他手里的剪刀转了个圈,先前那点“不好意思”早被拋到后脑勺去了。
没等半个钟头,张牧之就骑著车回来了。
自行车后座堆得满满当当的,放著三箱城北厂的烟花。
他额头上的汗把棉袄领都浸湿了,脸也涨得通红,显然是一路急赶。
“买来了。”张牧之把烟花搬下来,喘著粗气说。
陈鑫没笑,伸手拿起一个城北厂的烟花细细摸了摸。
纸筒比鑫源的厚,捏著格外扎实,哪像苦河厂的,一捏就软塌塌的。
“拆。”
他只吐出一个字,语气乾脆。
王二立马拿著剪刀,顺著纸筒的接缝小心剪开。
纸筒刚打开,凑过来的老周就“咦”了一声。
里头的药粉比苦河厂的细得多,还泛著点淡淡的银光,捏在手里滑溜溜的。
“是镁粉!”
老周突然喊了一声,赶紧用手指搓了搓药粉,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错,就是镁粉的味儿!加了这东西,火才能燃得更久!”
陈鑫心里的石头一下落了地。
尾焰的问题总算有办法了。
他蹲下来,盯著那堆泛著银光的药粉,心里的爽感渐渐压过了那点残存的心虚。
就当是“取其精华”了。
“老周,你跟王二一起琢磨琢磨镁粉的量,別加太多,成本得控制住。”陈鑫吩咐道。
几个人一听,立马忙活起来。
老周蹲在地上,拿著铜勺一点一点往药粉里添镁粉,嘴里还不停念叨。
“少点,再少点,要是超了成本,前面的功夫就白干了。”
王二则拿著纸筒,手把手教新工人卷两层芦苇浆纸,糯米浆糊也抹得匀匀的,半点不含糊。
张牧之在一旁拿著帐本算帐,笔在纸上划得飞快。
“就算加了镁粉,每箱就能赚二十块,比苦河厂多赚五块呢!”
他越算越高兴,声音里都透著股劲儿,手里的帐本晃得哗啦啦响。
陈鑫站在车间门口,望著里面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机器“嗡嗡”的响声裹著淡淡的硫磺味,工人的说话声、铜勺碰撞的清脆声响,在车间里混在一起,格外热闹。
他忽然想起先前蒋南在和平饭店,跟他动手的模样。
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生意场上,本就该这样。
风又颳了过来,裹著点初冬的霜气,可陈鑫却半点不觉得冷。
他摸了摸兜里的空烟盒,又想起昨晚庆功时喝的散装白酒。
辣得嗓子发紧,却比啥都香。
“厂长,试做的样品成了!”
王二突然从车间里跑出来,高声喊了一句,手里举著个刚做好的烟花,眼里亮得能反光。
陈鑫走过去,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引信。
烟花“咻”地一下飞上天,尾焰是鲜亮的橘红色,比之前足足持久了两秒。
炸开的红光裹著长长的尾焰,比城北厂的还要亮上几分。
“成了!”李叔也跟著拍了下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这下蒋南是彻底没辙了!”
陈鑫点点头,语气篤定:“这下彻底妥了,立即安排量產,儘早把货卖出去,抓紧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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