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厂子还得接著干
治安局的门是木头的,上面刷著红漆,掉了好几块。
陈鑫扶著王二的老娘,一步一步往里面挪。
老娘的腿软,走两步就往下跪,陈鑫赶紧用劲架住。
王二媳妇抱著小五跟在后面,头巾歪了也没理,脸白得像纸。小五趴在媳妇怀里,小手攥著媳妇的衣角,时不时问“爸爸呢”。
媳妇只能拍著他的背,说“爸爸在后面”,声音抖得厉害。进了院子,地上铺著水泥,有几道裂缝,墙角放著几把铁椅子。
一个穿蓝制服的治安员走过来,袖口磨得发白,问谁是陈鑫。
陈鑫举手说“我是”,心里慌,怕说漏了啥关键的事。治安员把他们领进一间小屋子,里面有张木桌子,椅子腿有点晃。
戴眼镜的治安员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著个黑皮本,让陈鑫坐下说。
陈鑫坐在椅子上,手攥著裤腿,把早上的事从头说。说怎么发现王二的工具包,怎么找到王二,还有放羊大爷说的陌生车。
说完又补了句,昨天刘术来厂里闹过,还跟王二吵了架。
戴眼镜的治安员低头记,笔在纸上“沙沙”响,没抬头问別的。陈鑫心里急,想多说点线索,可脑子里空空的,啥也想不起来。
戴眼镜的治安员记完,让陈鑫去外面等,又叫蒋南进来。蒋南是被治安员用三轮拉来的,一进门就皱著眉,嫌晦气。
他坐在椅子上还翘著二郎腿,手插在兜里,装得满不在乎。
治安员问他早上在哪,蒋南说在苦河厂盯生產,有三个工人能作证。
心里怕被怀疑,又赶紧补充,说自己跟王二就吵过架,没深仇。还说陈鑫肯定想栽赃他,毕竟之前两家厂子抢过生意。
戴眼镜的治安员没接话,只是低头记,记完让蒋南出去。接著叫刘术进来,刘术穿著深蓝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亮,手里还攥著烟。
他想给治安员递烟,治安员摆手拒绝,他才把烟揣回兜里。治安员问他早上的行踪,刘术说在钢铁厂开生產会,从八点开到十一点。
还说有十几个同事能证明,开会的时候没人离开过。
心里想早跟同事打好招呼了,就算查也查不出啥,稳得很。治安员又问他跟王二的矛盾,刘术说就是口角,陈鑫故意夸大。
还说烟花厂怕钢铁厂抢资源,才想把事往自己身上推。戴眼镜的治安员记完,跟旁边的同事凑著说了几句,声音很小。
过了一会儿,他们叫陈鑫进来,说蒋南和刘术都有不在场证明。陈鑫站在桌子前,脑子“嗡”的一声,咋会都有证明?
明明觉得刘术最可疑,可他有开会的人证;蒋南也有工人盯著。心里急得慌,想起答应王二老娘要討公道,可现在连嫌疑人都没了。
治安员说会接著查,让他们先回去等消息,有进展再联繫。陈鑫点了点头,走出小屋子,脚像踩在棉花上,没力气。
王二的老娘赶紧迎上来,抓住他的胳膊问“找到凶手没”。陈鑫看著老娘发红的眼睛,说不出“没线索”,只能说“还在查”。
老娘嘆了口气,眼泪又掉下来,说“我儿咋就这么命苦”。王二媳妇抱著小五,也没说话,只是眼泪砸在小五的衣服上。
陈鑫扶著老娘,领著他们出了治安局,想先送他们回家。路上风大,吹得老娘的旧棉袄直晃,陈鑫把自己的外套又裹了裹。
小五又问“爸爸啥时候来接我”,陈鑫蹲下来,说“爸爸在忙,过几天就来”。
他心里像被针扎,这谎撒得太难受,可孩子太小,听不懂別的。到了王二家,是间土坯房,门口堆著半垛柴火,烟囱没冒烟。
老娘拉著陈鑫的手,说“陈厂长谢谢你啊。”。
陈鑫点头,说“婶你放心,后事的钱明天就让张牧之送过来”。还说“小五以后上学,学费厂里出,你不用愁吃饭”。
老娘谢了又谢,看著陈鑫走了,才扶著媳妇进了屋。
陈鑫骑著二八大槓往厂子走,路上没什么人,风颳得脸疼。脑子里乱,一会儿想刘术的会是不是假的,一会儿想蒋南的工人是不是撒谎。
说到底自己就是个烟花厂厂长,
咋查凶杀案?
王二家人求他帮忙查一下,当时的情况氛围陈鑫只能答应。
答应了王二家人,可现在连方向都没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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