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坦卡什拉

在门口站了几分钟的李然还是没有答案，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这家所谓的店铺上。

陈旧的玻璃门上，寥寥几张列印著“黄金城”字样的a4纸敷衍地贴著，边角已在风中捲起。

透过翘起的纸张缝隙，底下那褪色的“成人用品”字样若隱若现，仿佛在诉说著此地的前世今生。

门把手上，一块“暂停营业”的牌子掛得歪歪斜斜。

这是驱魔商人惯用的低调伎俩，一道简单却有效的筛选，能將绝大多数误入此地的普通人拒之门外。

李然推门而入，一股混合著灰尘与劣质香薰的滯闷空气扑面而来，店內的景象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

或许是上一任租户撤离得过於仓促，各式各样难以名状的商品依旧杂乱地堆放在货架与玻璃柜中，在满室曖昧不明的粉紫色灯光映照下，无声地彰显著此地曾经的营生。

李然环顾四周，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抽动。

无论怎么看，这就是一家成人用品店嘛！

坦卡什拉正有气无力地擦拭著货架，头也不回地朝门口方向嘟囔：“要什么自己拿，標籤上有价，不打折，只收现金。”

李然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位看上去和亚瑟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只收现金……是怕被查帐？看来国土安全部这事办得不太地道啊。”

李然踱步向前，目光扫过满店琳琅满目的“库存”，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

“说好的免费店面，还真就只给个空壳？这些『商品』到时候还得原样奉还？”

坦卡什拉擦货架的手一顿，肩膀微微塌下，他回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长长嘆了口气：“你明白就好。”

“不对啊，”李然说道，“我听说国土安全部出手一向大方。”

“那你一定是没跟那些编外人员打过交道！”坦卡什拉声音陡然拔高。

“那帮婊子养的傢伙，明明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一个个仗著国土安全部的名头鼻孔朝天，拽得跟a级驱魔人似的，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坦卡什拉越说越激动，用力拍了拍身边的货架：“不让我动这些破玩意儿就算了，还要求我搞好卫生！跟上面投诉都没用！我真是受够了！”

李然若有所思，洛圣都的国土安全部对编外人员管理严格，他原以为各地都一样，现在看来，拉斯维加斯这边倒是“別具特色”。

“坦卡什拉先生，对於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

李然平静的说道：“我们来说正事，我最近在调查一个超凡事件，可能需要你提供一些信息。”

坦卡什拉把抹布放到柜檯上，皱眉道：“见鬼，你不是来买东西的？”

李然拿出阿莱克休斯给自己的主教证件在坦卡什拉面前晃了晃，说道：“圣光教会，麻烦你配合调查。”

“shit！”

坦卡什拉低声道：“別以为你手速快我就没看见，你那是洛圣都圣光教会的证件！”

“这里是拉斯维加斯，主教大人，你对我没有管辖权，我也没有义务配合你的调查，或许你应该先向拉斯维加斯圣光教会申请调查令。”

李然无奈的摊手道：“没得商量？”

坦卡什拉犹豫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然，慢悠悠的说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阿莱克休斯钦点的那个名誉主教。”

“这么年轻的主教，洛圣都圣光教会的其他人真的会服气吗？”

李然耸了耸肩：“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