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净灵露刚抹完最后一块石柱,阵眼处的绿雾便像退潮般散了大半,息小壤直起身时,后腰的酸胀感顺著脊椎往上窜。他按了按腰间的地脉感应符,符面的灰光已经淡去,只剩一层极浅的红影,映得掌心发暖。
“息师弟,这边清得差不多了!”负责净化的弟子擦著额头的汗,將剩余的清心草扔进石缝,“就是灵气还是有点滯,怕是地脉里还藏著余毒。”
息小壤刚要开口,西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像金属划破空气的声响。灵觉瞬间铺展开,只觉化血阵核心处的煞气猛地暴涨,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
“不好!是化血神刀!”他心里一紧,抓起地上的药篮就往阵心跑。刚绕过两排石柱,就见守阵的弟子们乱作一团,有人指著阵中大喊:“是阐教的雷震子!他帮西岐探阵,闯进来了!”
阵心的空地上,一道青影正围著石柱躲闪,正是背生双翼的雷震子。他本是西岐前锋,此刻借著夜色闯阵,手里的黄金棍舞得密不透风,却挡不住空中盘旋的那柄血色短刀——刀身裹著黑雾,每一次俯衝都带起尖锐的破空声,地面的石板被煞气蚀出点点黑斑。
白天君站在阵边,眉头拧成疙瘩,手里捏著法诀却迟迟未动:“西岐真是急疯了,派个毛头小子来探阵?化血阵岂是他能闯的?”他瞥见赶来的息小壤,眼神亮了亮,“你来得正好!方才神刀突然失控,煞气比平时旺了三倍,是不是地脉又被阐教动了手脚?”
息小壤没接话,灵觉顺著化血神刀的煞气往下探。这刀果然在引动地脉灵气,而且引的不是正常的地脉灵流,是藏在地下三尺的阴煞之气——那些气脉顺著阵眼的纹路往上涌,全被神刀吸了去,刀身的黑雾才越来越浓。
“白天君,神刀是借地脉煞气催动的!”息小壤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阵外的枯井,“那边的枯井通著地下阴脉,煞气就是从那儿来的!定是阐教为帮西岐破阵,偷偷挖开了阴脉口子。”
白天君转头看向枯井,恍然大悟:“我说怎么回事,昨夜填裂缝时动了旁边的土,竟被他们钻了空子!”他刚要催法诀堵井,阵中突然传来雷震子的痛呼——神刀划破了他的左臂,黑雾瞬间缠上伤口,血色顺著手臂往上爬。
“不好!”白天君急掐法诀,想收回神刀,可刀身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著,反而冲得更猛了。
息小壤指尖贴在地面,土行灵力悄悄渗下去。他不敢用太大力,怕被白天君察觉异常,只借著指尖的触感,慢慢引动枯井旁的地脉。地下的阴煞之气本就顺著裂缝乱流,被他这么一引,顿时改了方向,往旁边的乱石堆钻去。
神刀上的黑雾肉眼可见地淡了些,俯衝的力道也弱了。雷震子趁机扇动双翼往后退,黄金棍狠狠砸在刀身上,將神刀磕飞出去。他捂著流血的左臂,眼神里满是惊悸,转身就往西岐方向逃。
“想走?”白天君冷哼一声就要追,却被息小壤拉住了衣袖。
“白天君,他身上带了煞气,走不远的。”息小壤指了指雷震子的背影,“而且神刀刚失了煞气,得先稳住阵眼,西岐和阐教肯定还会派人来。”
白天君想想也是,转头看向阵眼的纹路,果然见煞气在慢慢回落。他看向息小壤的眼神多了几分讚许:“你这灵觉真有用,比我的天眼神通还准。刚才若不是你提醒,我还真没发现枯井的问题。”
息小壤笑了笑,趁机把话题岔开:“我就是对土性的东西敏感些。方才神刀失控,摆明了是阐教帮西岐搞的鬼。”
“八成是!”白天君往地上啐了一口,“燃灯那老狐狸身为阐教副教主,一门心思帮西岐打大商,最会布局算计,定是他暗中动了阴脉,想借神刀伤雷震子,再倒打一耙说我们截教用毒刀害人!”他蹲下身检查阵眼,“还好你及时发现,不然真要落入他的圈套。”
两人正说著,远处传来脚步声,余元提著个炼器炉快步走来,脸上满是焦急:“白天君,息小壤!刚才闻仲师兄传讯,说雷震子闯阵被神刀所伤,燃灯已经授意广成子召集阐教弟子,要帮西岐逼我们让开防线!”
“让开防线?做梦!”白天君梗著脖子道,“我们截教帮大商守著这阵,就是西岐的拦路虎,想过就得踏过我的尸体!”
余元摆了摆手,把炼器炉放在地上:“不是怕他们硬闯,是怕他们以『受伤』为藉口煽动舆论。方才我检查地脉,发现除了西南角,东北方向的阴脉也鬆动了,像是被阐教弟子按燃灯的吩咐挖开的,就是为了帮西岐破阵。”他看向息小壤,“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是不是埋了聚煞的法器。”
息小壤跟著余元往东北方向走,灵觉探过地面,果然摸到一处鬆动的土层。他指尖往下一按,一块石板被顶了起来,下面埋著个拳头大的黑木盒,盒上刻著阐教的符籙,正隱隱往外渗煞气。
“是聚煞盒!”余元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拿,却被息小壤拦住了。
“別碰,这东西沾了灵气就炸。”息小壤从袖中摸出张聚灵符,轻轻贴在木盒上,符籙瞬间亮起青光,將煞气压住,“得用土性灵力封死,再埋回地下。”他指尖凝起灵力,慢慢將周围的土填回去,把木盒封得严严实实。
余元看得眼睛发亮:“你这控土的本事可以啊,比我那几个只会搬石头的弟子强多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从炼器炉里摸出块暗红色的碎片,“对了,这是昨夜拆炸药时捡的,像是化血神刀的碎片,你帮我看看材质?”
息小壤接过碎片,指尖刚碰到就觉一股热流窜上来。碎片上的纹路和化血神刀一模一样,材质是极罕见的血煞铁,需借地脉阴火才能炼成。他想起大纲里要炼製元磁避血符,心里有了主意:“这铁里混了阴煞,得用元磁石才能克制。要是能炼几张符,贴在法器上,就能挡神刀的煞气,免得西岐弟子再借闯阵碰瓷。”
“元磁石我这儿有!”余元眼睛更亮了,立刻从炼器炉里翻出块灰黑色的石头,“上次从金鰲岛带来的,一直没找到用处。你要是能炼符,我给你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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