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营帐缝隙洒在书页上,《地脉阵经》的符籙纹路在光影中若隱若现。息小壤指尖顺著“地脉分流术”的图谱划过,將灵力微微注入指尖,模仿书中记载的轨跡在空气中虚画。昨日借地脉反震干扰燃灯时,他虽凭本能操作,此刻对照典籍才知那一下恰好暗合“地脉共振”的法门,心中对这本典籍的重视又多了几分。
帐外传来轻叩声,隨即是亲兵的通报:“息师兄,闻仲大人派属下送阵法典籍来了。”
息小壤收起书卷迎出去,见亲兵捧著一个乌木匣子,匣上贴著地脉共鸣符,与他昨夜布下的符网气息相通。接过匣子时,亲兵低声补充:“闻仲大人说,加固地脉的弟子已在阵西集合,余元大人也带著新炼的元磁石过去了,请您得空过去一趟。”
“知道了,我即刻便到。”息小壤点头应下,目送亲兵离开后才打开匣子。里面除了三本线装古籍,还有一张手绘的化血阵地脉图,图上用硃砂標註出十八处关键节点,正是他昨夜灵觉探查过的位置,显然闻仲是特意按他的“灵觉提示”做了標註。
他將典籍收好,又检查了袖中的元磁石碎片,確认数量充足后才走出营帐。阵中弟子们正忙著修补昨夜破损的防御工事,见他走过,几名衣襟上带著青光的弟子纷纷拱手问好,眼神里满是感激——昨夜若不是元磁避血符挡住西岐弟子的血煞攻击,他们怕是早已殞命。
息小壤頷首回应,目光扫过弟子们衣甲上的符籙,暗自鬆了口气。这些符籙是他按最基础的法门炼製,只保留了“导煞防御”的功能,刻意隱去了与乾坤灵觉联动的精妙之处,即便被人拿去研究,也断不会暴露他的秘密。
阵西的空地上,余元正蹲在一堆元磁石前发脾气,见息小壤过来,立刻起身抱怨:“这破石头炼起来真费劲,要不是昨夜见了成效,我才懒得耗这心神。”他虽一脸不耐,手里却递过一个布囊,“给,你要的细磨元磁粉,比头髮丝还细,够你画百八十张符了。”
“多谢余元师兄。”息小壤接过布囊,指尖沾了点磁粉,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土行灵力比寻常元磁石更凝练。
不远处的白天君正指挥弟子搬运器械,见两人交谈,便走了过来:“小壤,今日便劳烦你教弟子们炼製符籙。昨夜那符纸的效果你也看见了,阵中弟子人手一张,防御力能提升三成。”
“师兄客气了,这是我分內之事。”息小壤应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弟子们身上,大多是金鰲岛的年轻修士,眼神里满是好奇。
他找了块平整的石板当案台,取出符纸和狼毫笔,又將元磁粉倒入瓷碟,兑上少量地脉泉水调成墨汁。“元磁避血符的关键,在於將磁粉与土行灵力融合,画符时需凝神静气,让笔尖灵力与脚下地脉呼应。”
说著,他提笔蘸墨,手腕微沉,笔尖在符纸上游走。墨汁落下的瞬间,石板下的地脉微微震颤,符纸上的纹路竟自行泛起淡淡的青光。不过片刻,一张符纸便已画成,他隨手递给身旁的弟子:“你们试试,记住,灵力不可过强,否则会衝散磁粉的纹路。”
弟子们立刻围拢过来,轮流上前尝试。起初几名弟子要么灵力失控冲毁符纸,要么磁粉凝结不成纹路,直到一名身著灰袍的年轻弟子提笔时,符纸才泛起微弱的青光。
“不错,就是这样。”息小壤適时指点,“笔尖再稳些,顺著地脉的波动走,不要刻意用力。”
白天君在一旁看著,见息小壤指点弟子时条理清晰,没有丝毫藏私,对他的疑虑又消去几分。昨夜他还在想这少年是不是藏了什么后手,今日见他毫无保留地传授法门,倒显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正思忖间,一名弟子匆匆跑来稟报:“白师叔,闻仲大人说,阵北的地脉节点有异动,请您过去看看。”
白天君眉头一皱,对息小壤道:“这里便交给你了,我去去就回。”
“师叔放心。”息小壤点头应下,待白天君离开后,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阵北方向,灵觉悄然探了出去。
地脉中的波动很微弱,不像是自然异动,倒像是有外力在试探。他指尖在石板上轻轻一点,土行灵力顺著地脉蔓延过去,很快便触到一股熟悉的佛光——与昨夜燃灯的佛光同源,却稀薄了许多,显然是阐教弟子在暗中探查。
息小壤不动声色,继续指导弟子画符,灵力却顺著地脉支流绕到那道佛光身后,悄悄掀起一块碎石。碎石顺著地脉缝隙滚下,正好撞在那名阐教弟子藏身的土坑边缘,发出轻微的声响。
阵北的土坑中,一名身著蓝袍的阐教弟子正凝神释放佛光探查地脉,突然听到身后响动,嚇得立刻收了灵力,缩在坑中不敢动弹。他奉命来查探化血阵的地脉弱点,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会被惊动。
息小壤感知到佛光消失,暗自冷笑。燃灯倒是不死心,昨夜偷袭不成,今日又派探子来查探,只是这探子的手段也太拙劣了些。他没有赶尽杀绝,一来怕暴露灵觉,二来留著这探子回去报信,反而能让燃灯误以为化血阵的地脉防御依旧薄弱,说不定能引他再次出手。
“小壤师兄,你看我这张成了吗?”一名弟子举著符纸跑来,打断了他的思绪。符纸上的青光虽不如他画的凝练,却也成形稳固,显然是掌握了诀窍。
“成了,多加练习,灵力与磁粉的融合会更顺畅。”息小壤笑著夸讚,目光扫过在场的弟子,已有十余人能画出合格的符籙,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不少。
正午时分,弟子们终於掌握了基础炼製之法,各自拿著材料分散练习去了。余元凑过来,看著石板上残留的符痕,咂咂嘴道:“你这符法倒是巧妙,竟能借地脉之力增幅效果,比我那金光銼还省灵力。”
“只是些旁门技巧,比不得师兄的炼器之术。”息小壤谦虚道,话锋一转,“对了师兄,聚煞盒的符籙还需加固,我想借你的元磁炉一用,熔些磁石嵌在盒身周围。”
“没问题,跟我来。”余元立刻应下,带著他往自己的炼器帐篷走去。沿途经过阵心的土台,化血神刀静静躺在台上,刀身的血煞比昨夜温顺了许多,显然是地脉稳固的缘故。
路过阵北时,息小壤特意放慢脚步,灵觉探查到那名阐教弟子还缩在土坑中,正偷偷释放微弱的灵力探查。他故意对著身旁的余元高声道:“昨夜燃灯偷袭不成,今日说不定会派人查探聚煞盒的位置,咱们得赶紧加固,免得被他找到破绽。”
土坑中的蓝袍弟子闻言眼睛一亮,悄悄记下“聚煞盒”三字,待两人走远后,立刻掏出传讯符,將消息传了出去。
炼器帐篷里,元磁炉正烧得通红,炉身縈绕著浓郁的土行灵力。息小壤將元磁石投入炉中,指尖凝起灵力控制火候,同时分出一缕灵觉探入地底,確认聚煞盒的位置没有异动。
“你说燃灯会不会真的来偷聚煞盒?”余元一边帮著添柴,一边问道。
“大概率会。”息小壤语气肯定,“聚煞盒里的煞气是化血神刀的力量源泉,燃灯只要毁掉盒子,化血阵的威力便会大减。昨夜他偷袭不成,今日必然会另寻突破口。”
说话间,元磁石已熔化成银白色的液体。息小壤取出聚煞盒的图纸,在上面標註出六个嵌磁点:“把磁液浇在这几个位置,形成镇煞纹,再配合我的符籙,就算燃灯亲自来,也未必能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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