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淡的土黄色光晕一闪而逝,三名弟子的身体瞬间变得透明,悄无声息地融入地底,被乾坤鼎稳稳收入临时净土。息小壤只觉得丹田一阵空虚,连忙扶住身边的断枪稳住身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动静虽小,却还是被远处的燃灯捕捉到一丝异样,他刚要起身细看,却见息小壤已拿起旁边的水桶,帮著搬运木料灭火,动作间与普通弟子並无二致。

“小师弟伤势如何?”闻仲走过来,见他脸色发白,递过一瓶疗伤丹药,“方才多谢你的预警,西侧果然有地脉鬆动,若非及时疏导,火势怕是要烧到落魂阵了。”

息小壤接过药瓶,趁机调息了片刻,待气息平稳些才笑道:“师兄谬讚,只是灵觉碰巧感应到罢了。”他拧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吞下,余光瞥见阐教阵中又有异动,赤精子已手持阴阳镜站在阵前,显然是在为破落魂阵做准备——剩余三阵的攻防,已近在眼前。

夜幕降临时,烈焰阵的余火终於被扑灭,可商营中的气氛却愈发凝重。息小壤躺在临时营帐的草蓆上,看似在闭目养神,【乾坤灵觉】却已如蛛网般探向商营深处。按照地脉图谱的標记,阐教在剩余四阵外围安插的聚煞阵眼,就在粮草营西侧的枯井之下——这东西能匯聚地脉煞气,不仅会干扰截教弟子的灵力运转,待破阵时还能借煞气增幅阐教法宝威力,必须儘快毁掉。

他悄悄起身,换上一身灰布短打,借著夜色潜入粮草营。负责守卫的弟子见是他,连忙放行——自从上次他建议迁址避开阐教偷袭后,粮草营的弟子都对这位“灵觉敏锐”的小师弟十分敬重,根本没多想。息小壤借著查看粮草储存的名义走到枯井边,指尖抚过井壁的青苔,土行灵力顺著砖石缝隙探入井底,很快便触到了那枚嵌在地脉中的黑玉阵眼。

黑玉正散发著淡淡的煞气,与远处落魂阵的阴寒气息隱隱相连。息小壤凝神催动灵力,將井底的土块凝成细小的尖刺,却没有直接攻击黑玉——那样太容易暴露痕跡。他瞄准黑玉旁的地脉节点,狠狠將尖刺扎了进去。他要做的不是硬毁阵眼,而是引发小规模地脉塌陷,让阵眼隨著落石深埋地下,这样既不会暴露自身,又能彻底破坏阐教的布置,为剩余三阵的防守多爭取几分胜算。

“轰隆”一声轻响,枯井突然塌陷下去,碎石泥土瞬间填满井口,连一丝煞气都没泄露出来。息小壤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便往回走,刚走出几步,就见远处传来火光,显然是巡营的士兵发现了异动。他脚步不停,心中暗自吐槽:阐教这布置阵眼的速度比吃饭还勤,剩下三阵还没开打就先埋暗手,这哪是封神之战,分明是偷偷摸摸的劫道行径。

回到营帐时,闻仲已在帐中等他。烛火下,闻仲的脸色比白日更显凝重:“落魂阵的姚宾师兄派人来报,燃灯那边请来了赤精子,明日一早就要破阵。那阴阳镜专克魂魄,姚宾师叔怕是难顶。”

息小壤心头一凛。落魂阵以厉气伤魂,本就阴毒,再遇上能照散真灵的阴阳镜,简直是克星相遇。姚宾师叔的处境,比白礼凶险十倍不止。他压下心头的焦虑,指尖在袖中轻轻敲击——落魂阵关联的阴寒矿脉有一处天然断层,或许能从这里找到破局的机会。但那断层极隱蔽,稍有不慎就会被燃灯察觉,风险等级早已远超“低风险干预”的界限。

“师兄放心,明日我再去阵前看看,或许能察觉些异动。”息小壤说得谨慎,既不主动请缨,也不推諉退缩。他知道,在这剩余三阵生死攸关的关头,唯有保持绝对稳健,才能在护住同门的同时,守住自己的秘密。

闻仲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几分探究:“小师弟,你这灵觉当真是天生的?”

息小壤垂下眼帘,露出恰到好处的靦腆:“师父说我本体是息壤所化,对土地的感应本就比旁人敏锐些。”这话半真半假,却足以应付过去。

帐外的风声渐紧,卷著火星的灰烬拍打在帐幕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息小壤望著烛火摇曳的影子,悄悄握紧了袖中的地脉图谱。接下来的落魂阵,风险等级已达高风险,绝不能再像烈焰阵那样动手干预,只能传递“灵觉预警”。他只希望姚宾师叔能撑住,更希望自己这看似懦弱的“稳健”,能让剩余三阵的同门,少折损几个。夜色渐深,商营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地底的地脉仍在缓缓流淌,承载著这场封神大战的血与火,也承载著剩余三阵的生死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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