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厚重的墨绸罩在营地之上,唯有篝火在土坡间跳动,將巡逻弟子的影子拉得老长。

息小壤站在主营外的高台上,指尖轻轻贴著冰冷的土台边缘,土行灵力顺著指缝渗入台面,与地下的地脉连成一片。

他的灵觉如细密的网,铺开在营地周边十里之內,每一丝地脉震动、每一缕灵力波动都逃不过感知——西侧荒坡的寒水阵泛著淡蓝微光,元磁土埋在土下,像蛰伏的兽,只待引动;东侧地下水脉的灵力平稳流转,为魔礼红的混元伞持续供能;就连营地角落的粮草堆旁,他早前埋下的地脉共鸣符也安静地伏著,未显异动。

“小师弟,夜里风大,要不要添件披风?”巡逻的弟子路过高台,递来一件粗布披风。这弟子是早前被息小壤用固土符救下的记名弟子,此刻望著他的眼神带著感激。息小壤接过披风披上,指尖触到布料上残留的土气,笑著摇头:“无妨,我得盯著西侧,怕阐教夜里来犯。”

话音刚落,灵觉突然捕捉到一缕极淡的木气——从西侧荒坡外的树林里传来,贴著地面蔓延,像毒蛇般往那处凹陷地脉钻去。这木气比白日的试探更浓,带著刻意压制的灵力,显然是阐教的人来了。

息小壤立刻站直身子,灵力顺著地脉往主营方向传去,刚好触到魔礼青腰间的青云剑——剑身上的火气微微跳动,像是回应他的预警。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魔礼青已提著青云剑快步走来,魔礼红与魔礼寿紧隨其后。魔礼青的脚步声沉稳,剑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火气比白日收敛了许多:“你察觉了?”“是阐教的人,带了木属性法宝,正用木气引动凹陷地脉。”息小壤指著西侧荒坡,“寒水阵应该能压制,但怕他们有后招,比如捆仙绳之类的法宝,专门缠地脉。”

魔礼寿吹了声口哨,花狐貂从他怀里窜出来,顺著高台的土坡往下跑,鼻尖贴著地面,尾巴竖得笔直。“这小傢伙能寻到木气的源头,跟著它走。”魔礼寿说著,率先往西侧荒坡赶。几人跟在花狐貂身后,刚走到寒水阵的范围,地面突然微微震动——那缕木气已钻到凹陷地脉下,正试图引动周围的土脉灵力,让地脉出现裂痕。

“动手!”魔礼红低喝一声,腰间的混元伞突然展开。淡蓝色的伞面在空中旋转,形成一道灵力漩涡,將周围飘散的木气吸了进去。与此同时,息小壤指尖灵力一动,埋在土下的寒水阵瞬间被激活——三道淡蓝色的水纹从地面升起,像屏障般挡在凹陷地脉前,木气撞上水纹,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消散在夜色里。

“果然有埋伏!”树林里传来一声低喝,三道身影从树后窜出,都是阐教的记名弟子,为首一人手持捆仙绳,绳上缠绕著浓郁的木气,显然是准备用捆仙绳缠住地脉,撕开防御。另外两人各持一把木属性的短刃,刃身泛著绿光,朝著魔礼青衝来。

魔礼青眼中寒光一闪,青云剑出鞘。剑身火气骤然暴涨,却没有像白日那样肆意扩散——他记著息小壤的提醒,引动的是地脉中温和的火气,而非强行催发法宝之力。青色火焰顺著剑身蔓延,劈向衝来的阐教弟子,火焰落地时,刚好避开地脉薄弱处,只在地面烧出一道浅痕。

“小心他们的捆仙绳!”息小壤突然开口,灵觉察觉到捆仙绳上的灵力波动异常——这绳子不仅能捆人,还能顺著地脉缠绕,一旦缠上凹陷地脉,就算有寒水阵,也会被木气慢慢侵蚀。他立刻引动东侧的地下水脉,一缕清凉的水灵力顺著地脉流到西侧,刚好绕在凹陷地脉周围,形成一层水膜。

为首的阐教弟子见捆仙绳无法靠近地脉,急得催动更多木气,却不想魔礼海已提著碧玉琵琶赶到。魔礼海手指在弦上一弹,清脆的音波扩散开来,音波带著灵力,刚好震散了捆仙绳上的木气。“不过是些旁门左道,也敢来撒野!”魔礼海冷笑一声,琵琶弦再动,音波化作无形的刃,朝著阐教弟子的方向斩去。

花狐貂突然扑了出去,爪子抓住其中一名阐教弟子的衣角,那弟子嚇得手忙脚乱,短刃脱手落在地上。魔礼寿趁机上前,一掌拍在弟子肩头,將人制服。剩下两人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魔礼青的青云剑拦住去路——剑身上的火气虽淡,却形成一道火网,將两人困在其中。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魔礼青剑尖指著为首的弟子,语气冰冷。那弟子紧咬牙关,不肯开口,却在魔礼红的混元伞靠近时变了脸色——伞面旋转的灵力漩涡带著吸力,似乎要將他体內的灵力吸走。“是……是惧留孙大仙的吩咐,让我们来试探地脉,若是能缠住薄弱处,就为明日的进攻铺路。”

息小壤心中瞭然,果然是惧留孙。他蹲下身,捡起那把掉落的木属性短刃,指尖灵力探入——刃身的木气与枯木杖的气息一致,看来惧留孙是铁了心要用木气对付地脉。“他们还有后招吗?比如其他法宝或者弟子?”息小壤追问,目光盯著弟子的神色。那弟子摇头:“只有我们三人,大仙说先试探,若是不成,明日再派主力来。”

魔礼青闻言,一剑挑断弟子的灵力经脉,將人交给巡逻弟子看管:“既然是试探,就没必要留著他们的法力,免得再生事端。”他转头看向息小壤,眼中带著讚许,“今日多亏你的预警和布置,不然这地脉怕是真要被他们缠上。寒水阵和元磁土果然有用,尤其是你引的地下水脉,刚好克制了木气。”

“都是师叔们配合得好。”息小壤收起短刃,指尖还残留著木气的痕跡,“只是惧留孙不会善罢甘休,明日他们来的,恐怕就不是记名弟子了,说不定会带更强的木属性法宝,比如枯木杖。”他想起之前解析青云剑时发现的破绽——若是遇到大量木气,单靠寒水阵和火气,未必能完全压制,还得再完善克制之策。

几人往主营走,花狐貂跟在魔礼寿脚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西侧的树林,像是在確认没有残留的敌人。夜色渐深,篝火的光芒似乎也弱了些,巡逻弟子的脚步声更密了,显然是受了刚才的偷袭影响,加强了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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