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不解其意,只得按照吩咐,牵来一匹良马。

王邑果断上马,命几个扈从跟著,便欲要出府。

辛泊一惊,忙疾步上前,一把扯住王邑所骑骏马的韁绳,惊问道:“郡守这是做甚?”

王邑不语,只是呵斥辛泊鬆手,但见对方不听,便沉了脸色怒斥。

“我不能奉迎天子,已失人臣本分,如今鑾驾將行,焉有不送之理!”

此话一出,辛泊眉心一跳,心想这郡守怎生这般糊涂?

他忙命周围的扈从散去,待確保四下无人后,便赶忙压低声音,道:“郡守先前便以患病为由,婉辞迎驾,倘若今日生龙活虎,纵马骑骋去拜送天子,岂不自揭短处?

下官只怕届时郡守未能尽人臣之责,便被以欺瞒天子为由,予以责罚。”

辛泊说罢,痛心疾首道:“河东上下,数十万百姓,皆系郡守一人之身。

今鑾驾已移,何必再多行事端,还望郡守念及河东百姓,三思后行!”

王邑被提醒了一番,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举止之荒谬,他动作僵硬,缓缓下了马。

连嘆数声,最终却只能任由郡丞辛泊扶著,回到衙署了。

…………

这厢王师在大阳收整行装,而后在张杨的护送下,逕往河內怀县而去。

彼时兗州济阴郡,定陶城中,一身长五尺,相貌平平,留有及肩长须的中年人端坐高座,右手持书,乃《孙子兵法》,左手握剑,名曰倚天。

“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

男人目光深沉,沉吟出声,低声念了几遍,后又闭上双眼,从心感嘆。

“真乃至理也。”

此话刚落,忽闻外侧传来一阵急切脚步之声,不多时,便传来內侍的稟报声。

“稟州牧,折衝校尉夏侯惇求见。”

元让……

曹操听罢,睁开微狭的双眼,將手中的《孙子兵法》放於案上,頷首应允。

“让他进来吧。”

“是。”內侍应下,退下稟报,不多时,一个体格魁梧,独有一眼的大汉从外而入,见到曹操后,先俯身行了一礼。

“见过主公。”

曹操抚须道:“元让不必多礼。

汝如此慌张,又疾步匆匆,可是有要事要稟报。”

夏侯惇听罢,拱手道:“主公明睿,我方才接到密报,天子为避李傕,郭汜之锋,先渡黄河,驻扎於大阳。

同时密使田芬,邓渊,宣璠三人,假意被俘於李傕,郭汜营中,分別实以离间之计。

李,郭二人本存嫌隙,经此挑拨,竟刀兵相见,互相混战,李傕並其子李至被杀,大將魏蓀腰斩,军队死伤惨重,已溃散无形。”

曹操听罢,抚须的动作瞬间顿住,他眉头一皱,问道:“郭汜呢。”

“帐下兵卒不足一千,投奔张济,反被其杀了。”

夏侯惇答:“驃骑將军张济梟其首,连带著一眾先前於弘农之战中俘虏的一眾官员,女眷輜重,以及皇室的各种器物符契简策法典图籍,前往大阳,归还天子。”

听到昔日乱政的李傕,郭汜二人竟於几日之內,尽数殞命,曹操一时诧异。

不过,更让他感到惊讶的,还是那所谓的“天子密詔”。

当真是天子亲自密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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