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欧拉丽地下深处,某处阴暗的据点內。
烛火摇曳,將扭曲的影子投在潮湿的石墙上。
厄瑞玻斯看著手下紧急送来的情报,脸上惯常的玩味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荒谬的神情。
“通缉——我?厄伦?”
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攥著羊皮纸,完全无法理解这件事。
“厄伦”这个身份是他布局多年,甚至早在下界之初就埋下的暗子。
时机成熟方才启用。
他进入欧拉丽后更是深居简出,从未以真身或“厄伦”的身份在各大眷族面前露面。
究竟是如何暴露的?
这种超出掌控的感觉让他极为不適,仿佛精心设计的棋局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乱。
阴霾掠过眼底,几不可闻轻嘖一声。
“麻烦。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哗—將纸张揉成一团,厄瑞玻斯瞬间有了决断。
明面接触已无可能,那就从暗处施加压力,进行下一步试炼。
他迅速召来了黑暗派系的干部“杀帝”瓦蕾塔·格雷德。
“后天。”
厄瑞玻斯的声音恢復了冰冷的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后天的上午,公会將与各大眷族照例举办“慈善供餐』活动,那时大量平民会聚集,將是我们发动袭击的绝佳时机。”
“你届时带著五百名冒险者前去,我要看见血流成河。”
瓦蕾塔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残忍兴奋的笑容。
“哈哈哈,终於要动手了吗?厄瑞玻斯,你的这个命令来得正是时候!我已经饥渴难耐了!”
“屠杀那些废物平民,正好可以狠狠打击那些偽善眷族的士!”
表面上的说辞,实际—
厄瑞玻斯淡淡瞥了她一眼,心中真正的计划则是另一场针对古元的试炼。
他想知道,当伙伴、平民同时遇险,这位正在成长的英雄胚子,会如何抉择?
是守护私情,还是顾全大义?
这个问题的答案让他期待得几乎颤慄。
不过他还是很快回神,像是迎头浇上一盆冷水,提醒道:
“別兴的太早,瓦蕾塔。”
“你要特別注意阿斯特莉亚眷族那个新加入的冒险者。”
“若遇见他,以你lv5的实,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
“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听闻了吧。”
此话一出,瓦蕾塔脸上闪过一丝强烈的不服。
但脑海中掠过古元杀死lv6、交手lv7的骇人战绩,到嘴的硬话又咽了回去,只能不爽地“嘁”了一声,眼神阴鷙。
在这关键的时候居然出现一个变数,实在是令她不满到了极点。
可谁让战绩是实打实的,只能多杀死几个平民泄愤了。
“——好了,退下吧,全军备战。”
见瓦蕾塔认命服软,似乎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厄瑞玻斯下达了最终指令,挥了挥手。
瓦蕾塔轻哼著领命退下。
不过,她没有立刻去调派人手,而是转身走向组织更深处的秘密仓库。
她记得,上午时分,有一批由“山铜”打造的武器被抢来。
那是世上第一坚硬的金属,据说唯有lv7的顶级冒险者才能在其上留下痕跡。
既然如此——
“哼,傻子才会等死认命,只要有山铜武器在——”
仓库里,瓦蕾塔抚摸著几柄泛著冷光的坚硬兵刃,脸上重新浮现出狰狞自信的神情,“就算真遇上那小子,老娘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想到这里,她精心挑选了一柄最適合自己战斗风格的山铜长刀,紧紧掛在腰间。
目光扫过那映入眼底的锋芒,她舔了舔嘴唇,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份源自心底的不安,静静等待著后天血腥盛宴的开场。
而厄瑞玻斯,则在瓦蕾塔离开后,身躯缓缓融入阴影,消失在地下。
他要去查清楚,自己的偽装究竟是如何被公会看破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但也让他对即將发生的一切,充满了兴趣。
风暴,正在无声地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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