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克提看著古元眼中不容置疑的决意,仿佛看到了他镇压动乱、剑指神明时的影子。
那份强大的责任感,让她动容。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頷首,承诺掷地有声:“我明白了,你和璃昂救了我妹妹,这份恩情,我夏克提·法尔玛铭记於心。”
“只要迦尼萨眷族还在,必会尽力维护阿斯特莉亚眷族的周全。”
两人又步行了一段时间。
踏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走廊的寧静。
一名团员匆匆赶来,在夏克提耳边低语,面色紧张:“团长,不好了,苏摩神亲自来了,在会客厅,脸色————不是很好看。”
说话间,还小心地瞥了古元一眼。
夏克提心头一紧,侧头望去,古元则面色不变,只是眼神深邃了些许:“该来的总会来,一起去见见吧,有些话,终究需要当面说清。”
两人来到会客厅,见到了那位以酿造神酒闻名,却也因此导致眷族混乱的神明—苏摩。
他一身素白神袍,阴鬱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双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那紧抿的嘴唇和周身散发的低气压,都显示著他的不悦。
刚一照面,苏摩便猛地起身,语气沉鬱,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开门见山质问:“古元,就算你是阿斯特莉亚的孩子,也无权干涉我苏摩眷族的內部事务!
为何要抓走我的团员?”
天晓得一次性被抓走上百人,正沉迷於酿酒的他得知后是什么反应。
足足一半的成员!他要是再不行动,眷族都要散了。
古元似乎早有所料,並未因神明的怒火而失態,他挥手让人將等候在外的莉莉带了进来。
“苏摩神,您还记得这孩子吗?”古元问。
苏摩的目光扫过莉莉,明显愣了一下,他当然记得。
两年前,正是他在街上遇到了孤苦无依、四处流浪的莉莉,一时心生怜悯,亦或是某种莫名的缘分一毕竟莉莉的父母也曾是他的团员,才將她收入眷族。
记忆中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与眼前这个虽然害怕却眼神清亮的少女似乎重叠了。
就在苏摩陷入回忆之际,古元的声音再次响起,刺破沉默:“这孩子在你苏摩眷族里受尽欺凌,身心被神酒控制,如同行尸走肉。是阿斯特莉亚女神收留了她,给了她新生。”
“可就在昨天,你的团长察尼斯发现了她,竟试图將她强行带走。”
“理由?或许是灭口,或许是继续利用神酒控制她,让她变回那个唯命是从的奴隶。”
他踏前一步,连续发问,每一个字都仿佛沉重的砝码,压在苏摩的心弦上:“请问苏摩神,若是您遇到这种事,该如何处置?”
“若是一个普通路人遇见不平,又会如何作想?”
“我身为阿斯特莉亚眷族的一员,若对此等恶行视而不见,才是真正的有违良知,会让女神之名蒙羞。”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让苏摩哑口无言,原本汹汹的气势为之一窒。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神酒本无错,错的是人的欲望。
但在莉莉那清澈又带著一丝创伤的眼神注视下,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古元乘胜追击,將一叠厚厚的纸张递到苏摩面前。
这是刚才在苏摩眷族,眾多团员提供的证词和按了手印的控诉状。
上面详细罗列了察尼斯及其党羽残害同僚、倒卖神酒、中饱私囊等一系列触目惊心的罪行。
苏摩起初还不甚在意,他不愿相信自己眷族的孩子会墮落到这种地步。
但隨著阅读的深入,他刘海下的眼睛逐渐睁大,握著纸张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越攥越紧。
“嗯————”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鼻音,越看越是心惊肉跳。
那一桩桩、一件件罪行,多到他这位主神竟完全不知情!
察尼斯几乎架空了他在眷族內的管理权,每年分配给眷族用於维持运营和激励的神酒,竟有一大半都被其私下倒卖,牟取暴利!
恍惚间,苏摩甚至觉得自己才像是那个为察尼斯“打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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