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军山的汉军大营,波勇一边打磨著自己的砍刀,一边骂骂咧咧:
“娘的,早知道就不跟你蹚这滩浑水,眼看到家了,还要被拉壮丁。”
赵大山听著波勇满肚子牢骚,心中也有一些不满,只是一想到妻儿老小还在人家手上,也不敢瞎闹,只好望向胥子越求助:
“胥大人,您主意多,能不能想想办法,再跟他们说一说,大不了,我们卸掉这些傢伙,徒手入关就是了。”
“你问他?他算个屁!还不如靠自己。”波勇心情不好,嘴臭极了。
胥子越站在一旁,眺望著远方,既没有制止波勇的牢骚,也没有给赵大山任何答覆,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自从被杨仪冤枉,被裹挟到这里,胥子越心中也不好受。
就他个人来说,面对真正的战场,胥子越没有一丝害怕,反倒因为平日的训练终於有了用武之地,觉得有些兴奋。
但让他痛心的是,那些跟隨他的难民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眼看就要过上安逸的日子,却在关前被人诬陷为奸细,实在是功亏一簣。
尤其是这些护卫队员,朝夕相处下来,早已跟自己亲如兄弟,不到万不得已,胥子越肯定不愿意丟下任何一个人。
可是胥子越不愿意怨天尤人,更不愿意自暴自弃。
一路上的磨难让他坚信: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有自己主动谋划,才能拼得一线生机。
想到此处,胥子越再次望向远处的山岭,似乎想到了什么办法。
可是这个办法有些冒险,只有得到汉军的支持,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怎么才能跟那些汉军將领说呢?”胥子越想到这里,皱起了眉头。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刚刚见过的,熟悉的陌生人。
“子越!子越!”忽然,远处传来几声呼唤。
胥子越转身望去,原来是姜维带著几辆大车,来到他们的驻地。
“姜大人,您怎么来了。”胥子越只觉得仿佛上天眷顾,让自己想什么来什么,赶忙迎了上去,躬身行礼。
姜维听了,吃了一惊:“你……认得我?”
胥子越当然不认识姜维,但是他在被围之时,听人称呼对方伯约,那伯约便是姜维的字。
“我从北边来,久仰您的大名,姜伯约姜大人。”
姜维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又多了一分好感:“能听你这么说话,我这次就不算白来,快,让你的人卸车!”
“请问这些是……”
“这是我挑出来的一些兵刃、盔甲、粮食,外加几扇猪肉,我虽然没办法更改军令,但还是可以让你们吃顿饱饭!”
“草民胥子越,替大伙谢过姜大人了。”
大家一听居然有猪肉吃,又高兴起来,仿佛忘掉了刚才的不快,纷纷上前帮忙。
就连波勇也忘掉了刚才的话,欢欢喜喜地加入了卸车的队伍。
营火旁,很快便传来烤肉的香气,手下递给了姜维和胥子越一人一根肉排,一碗松针茶,便退了下去。
胥子越与姜维席地而坐,以茶代酒,聊得十分投机。
尤其胥子越讲到了自己用盾阵击败匪徒,用长矛单挑壮汉,更是让姜维眼前一亮。
姜维觉得面前之人颇有智慧,又有仁义之心,有些相见恨晚,想要收入麾下。
但想到胥子越明日就要带人迎战魏军,而且几乎毫无生还的可能,又觉得十分可惜。
因此,姜维皱起了眉头,想要做点什么,只可惜杨仪军令在前,无法违抗,只能暗自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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