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通往走马岭的陈仓道上,果然有几个黑影在匆忙撤退。
王双不由分说,策马直追。
胥子越等人听见身后的马蹄声,心提到了嗓子眼。
现在的他们没有任何地理优势,也没有穿著鎧甲,王双只要一刀下去,无论砍在哪个地方,必然是死路一条。
因此,胥子越只好加快了脚步,儘快让自己脱离险境。
忽然,他觉得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黏糊糊的油脂粘在他的脸上和手臂上,让他差点睁不开眼睛。
“火油?这里怎么会有火油呢?”
胥子越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脑子因为长跑缺氧而有些转不过弯来。
“胥大人!胥大人!快到这里来!”
就在这时,几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是接应小组的声音,自己有救了。
但胥子越还没有高兴多久,身后的马蹄声便越来越近。
他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与大家匯合。
“点火!”不知队伍里是谁喊了一声。
几个人掏出了火摺子,用力向火油扔去。
剎那之间,一团熊熊烈火拔地而起,將胥子越他们与追兵分隔开来。
胥子越似乎能够听见马匹嘶鸣的声音,头脑中想像著对方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正有些得意,忽然听见对面的將领大吼一声,驱使著马蹄声再次响起:
“一群螻蚁,看我活劈了你们!”
紧接著,一个硕大的黑影从火墙中窜了出来,高举著长刀就向眾人劈来。
眾人嚇得掉头便跑,让王双的刀锋扑了个空。
但人生经常是这样:越慌越乱,越乱越慌。
毫无应对之力的胥子越,脚下的火油並没有完全抹除,腿部的突然发力让他再次滑倒。
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任何一个失误都是致命的。
胥子越倒在地上,绝望地回头看去。
只见满眼的火光中,一个硕大的黑影高举著长刀,像极了索命的死神,仿佛下一个瞬间,就会把自己劈为两截。
胥子越的思维陷入停滯,因为时间实在是太短了,甚至来不及闪现半个念头,身上更是无法再做多余的动作。
然而,命运似乎並不想让他卸下身上的重担,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只见一个黑熊般的壮汉衝到自己眼前,如同山上滚落的巨石一般,连人带马向后砸了回去。
马匹受到巨大的衝击力,嘶鸣了一声,飞入火墙,再没有了动静
王双则在地上翻滚了几下,趴在地上。
但他作为一员猛將,很快便反应过来,撑著胳膊艰难站起,想要伸手去拿一旁的长刀。
壮汉哪里肯再给他反击的机会,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就向王双的面门砸去。
王双被巨大的力道带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火墙之中。
炙热的灼烧感让他尖叫起来,在火中满地打滚。
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胥子越才恢復了意识,他努力將注意力聚焦在壮汉身上,认出了这个熟悉的身影:
“波勇,你怎么回来了?”
波勇活动了一下刚才抡出去的拳头,得意洋洋地说道:“听说这里可以拿到五倍的財物,怎么,不算数了?”
“算!算!只要你肯回来,怎么样就行。”胥子越忽然觉得自己心里踏实多了,想要上前拥抱这个重逢的战友。
可是,天上突然落下一道惊雷,紧接著是倾盆大雨。
大雨浇灭了面前的火墙,让原本置於死地的王双侥倖躲过一劫。
“此地不可久留,快走!快走!”
刚才的交手,让波勇知道对方並没有那么好对付,他连忙拉上还在兴奋之中的胥子越,就往山上跑去。
在电闪雷鸣之中,大雨持续下了几个时辰。
胥子越站在洞口,望著面前的瓢泼大雨,不禁皱起了眉头:
“现在所有的招数都已经用尽,烽火台也用不了了,可还要再坚持一天,我到底该怎么做?怎么做呢?”
胥子越身旁,队员们也没有閒著,他们在洞口进进出出,不停地处理著地上的积水。
就在昨天,大家还在抱怨喝不到水,现在却在为水太多而发愁。
一个队员抱著陶罐,跑到洞外倾倒罐子里的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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