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勇被这一击打得喘不过气来,头晕眼花,完全失去了心智,只能凭藉本能四处乱抓,胡乱挥起了王八拳。

张睿趁机擒住波勇手臂,持续击打对方的腋下。

腋下柔软,无法招架,让波勇疼痛无比。

波勇自知如此下去一定会吃亏,不敢再战,连忙甩开张睿,掉头就跑。

“跑嘍!跑嘍……”眾人欢呼著,举著棍棒追了上去。

“別追了,小心吃亏!”张睿揉了揉发胀的拳头,再次吐了一口血痰。

富乐山下的难民新村,芒中总算是带著满车的粮食和布匹赶了回来。

早就翘首以盼的村民们立马围了上去,领取自己应得的物资。

“给,这是你要的东西。”芒中从身后的包袱中掏出一个捲轴,交给胥子越。

“波勇去哪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胥子越接过东西,展开看了看,打听著战友的去向。

“我去他的村子问过了,有人看见他昨天在父母坟前跪了整整一个下午,然后就不知道了。”

“他能跑到哪去呢?”胥子越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

“狗日的官家,居然敢欺骗我们!”突然,有难民叫嚷起来。

胥子越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迫不及待的难民拆开布袋,失望地喊著。

其他人听了,连忙打开自己领取的物资,抱怨之声犹如瘟疫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怎么回事?”胥子越顾不上细想波勇的事情,向人群中央走去。

“胥大人,您看看,你看这官府发的布,稀疏得像渔网一样,粗糲得像树皮一样,有些地方还掺著芦苇絮,怎么让人穿啊?”一个难民稍一使劲,就从布卷上扯下一块碎布,不停地抱怨。

另一个难民也捧著一把所谓的粮食,来到胥子越面前:“大人您看,这粟米一股子霉味,有些还被蠹虫蛀空了,这怎么让人吃嘛!”

难民说著,捻著手中的粟米,只见那灰白色的虫卵簌簌落下,惹人反胃。

“妈的,都说蜀汉仁义,我看也不过如此,咱告官去!”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对!告官去!宰了这帮说一套做一套的傢伙!”难民们马上群起响应,纷纷挥起了拳头。

“冤有头,债有主,我找他们去!”这些布匹和粮食是芒中带回来的,他看见自己被欺骗,也是怒火中烧,转身就要向县城走。

“慢著!”胥子越见芒中也有些上头,担心他吃亏,连忙拉住他。

“你拉我干什么?”芒中惊奇地望著胥子越,一脸诧异。

“这粮食和布匹是从哪里拉出来的?”

“从张家庄的粮仓和谢家的布行,怎么了?”

“我早就听说,这张家、谢家还有那天带我们来的上官家可是这里的三大豪强,人多势眾,你这样过去,会吃亏的!”

“那怎么办?大家都等著米下锅,结果等来这种东西,难道要忍气吞声吗?”

“我想这事情没这么简单,我还是先去官府探探他们的態度,再做定夺。”

芒中听了,也冷静下来,觉得胥子越说得有理,点了点头。

“那我们跟您去!”难民们听说胥子越要去告官,愤怒又有了出口,大声嚷嚷起来。

“吵什么?吵什么?我是去官府问问,又不是去打架,带那么多人干什么?小心官府给咱们扣一个造反的罪名,到时候一个都活不了!”

难民们一听“造反”二字,都害怕起来,不再出声。

就在这时,芒中牵来一头骡子,把韁绳交到胥子越手上:“那我们就不给你添乱了,早去早回啊!”

“好。”胥子越说著,骑上了坐骑,又想起了什么,把暗月弩交给芒中,嘱咐了一句:

“那帮山民都不是善茬,我不在的时候,你身边要留几个人,保证隨时都能把队伍拉起来。”

“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吃亏!”芒中微笑著说著,仿佛胸有成竹。

“我知道你不会吃亏,我的意思是说,一定要克制,我没有回来之前,千万不能动手!”

“知道了……”芒中轻轻地拍了拍骡子的屁股,送走了胥子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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