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观內的煞气余波渐渐平息,尘埃落定,只剩下满目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冰冷腥气。支援小组迅速赶到,熟练地开始现场勘查、採样和清理工作。昏迷不醒的钱老道被小心地抬上担架,由专人严密看守,紧急送往县医院进行抢救——他不仅是重要嫌疑人,更是目前连接“九州”组织的唯一活口线索。

宋源的目光转向大殿角落。在那里,受到显形水持续压制和“大王”溃散衝击的影响,那两只野鬼——刘姓女工和另一个面目模糊的男鬼——身影已变得极其淡薄,如同风中残烛,瑟瑟发抖,仅能勉强维持著模糊的人形轮廓,散发出混杂著恐惧、茫然与微弱执念的波动。

“煞气残留已低於自主维持临界点,结构极不稳定,存在消散或异变风险。”李青婉手持检测仪,冷静地报出数据,“建议现场净化处理,標准流程。”

宋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从战术腰带上取下另一个型號的喷雾罐,走向那两只野鬼。他的动作乾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在他看来,这些被怨念和煞气驱动的灵体,无论其生前如何,滯留人世並对生者构成潜在威胁,便是需要被清除的“异常现象”,这是特事办一贯的行动准则。

“等等!”姜靖上前一步,拦在了宋源身前。他的声音因之前的战斗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宋源动作一顿,冷冽的目光扫向他:“姜靖,让开。它们已经没有理智了,仅是怨念聚合体,存在不確定性风险。”

“那个男的我不清楚,但她不一样!”姜靖指向那个女鬼,虽然她的形態更加模糊,但那残存的痛苦和绝望情绪,与他之前在古墓外的感知一模一样,“她叫小刘!是被蒋有为害死的!她的尸体就在古墓里!她是受害者,是被控制的,不是自愿为恶的!”

“她现在是灵体,受害者身份是无法改变其本质的。”宋源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它们的执念会使它们一直逗留,最终只会滋生更多的痛苦和混乱,甚至蜕变为新的祸害。净化,是对它们,也是对周围生者最负责任的处理方式。”

“负责任?把它们像垃圾一样清理掉就是负责任?”姜靖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想起公园里那个最终得以解脱的工装鬼魂和她的女儿,“它们有的只是死得不明白,有未了的心愿!如果我们能帮她了却执念,她也许就能自己安息,而不是被『净化』!”

李青婉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场爭论,手中的仪器並未放下,但她冰冷的眼神中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仿佛在认真思索著什么。

“特事办不是慈善机构,我们的任务是处理威胁,不是超度亡魂。”宋源的语气加重,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让开,这是命令。”

“如果只是因为它『可能』有威胁,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消灭,那我们和那些恶灵,有什么区別?”姜靖寸步不让,他甚至又向前挪了半步,几乎挡在了那只女鬼的前方,“给我一点时间,至少让她……让她能真正安息。”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那只女鬼似乎感应到了宋源手中喷雾罐的威胁,发出一阵极其微弱却充满恐惧的哀鸣,残存的身影剧烈波动起来。那原本淡薄的煞气竟因极致的恐惧和执念而隱隱有重新凝聚的跡象,模糊的五官扭曲,透出一丝厉鬼化的凶戾前兆!

宋源眼神一凛,瞬间举起了喷雾罐,枪口不再犹豫地对准了女鬼:“看到吗?执念深重,极易异变!这就是风险!”

“她只是害怕!”姜靖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甚至下意识地张开手臂,做出了一个保护的姿態,儘管他知道这样的动作对攻击毫无意义,但这代表了他的决心,“宋组长!我请求给她一个机会!让我试试帮她找到尸体,让真相大白!如果……如果之后她还是无法安息,或者变成厉鬼,我亲手……我绝不阻拦!”

宋源的手指扣在喷射钮上,冰冷的眼神如同利剑般射向姜靖,又扫过那只因恐惧而躁动不安的女鬼。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嗡鸣和远处支援人员作业的细微声响。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宋源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姜靖写满坚持甚至有些执拗的脸上。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喷雾罐。

“姜靖,”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你坚持,可以。但记住你的话。如果她失控,你必须承担后果。”他转向李青婉,“李法医,你留下监督。一旦灵体煞气值超过安全閾值,或有任何攻击倾向,无需请示,立即处置。”

“明白。”李青婉平静地应下,目光转向姜靖和那只女鬼,她的注视仿佛不带任何人类情感,只是一种纯粹的、等待触发指令的监测状態。

宋源不再多言,深深看了姜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他必须立刻赶往医院,钱老道是眼下追查“九州”最重要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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