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对不起……”周薇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捂著脸,崩溃地大哭起来,身体因后怕和自责剧烈颤抖。

“没事了,没事了,它走了。”姜靖立刻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儘量放得平稳安抚,“不怪你,是它太凶厉,谁都受不了。”

周薇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进姜靖怀里,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將脸埋在他胸前,哭得撕心裂肺,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的衣襟。她的身体冰冷,颤抖无法停止。

姜靖身体一僵,有些尷尬,但还是轻轻拍著她的后背,重复著安慰的话。他抬起头,正好对上站在稍远处陈菡的目光。陈菡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显形水和电击枪,正抱著胳膊,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謔笑意,冲他挑了挑眉。

姜靖无奈地回以一个苦笑,用眼神示意她別添乱。

陈菡耸耸肩,无声地做了个“你继续”的口型,转身开始检查装备,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寻常插曲。

……

经歷了一场近乎失控的笔仙仪式,周薇的情绪极度不稳定,对独自返回宿舍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恐惧。在她的苦苦哀求下,姜靖无奈,只得帮她向学校请了假,並將她安置在自己酒店套房的次臥內。

或许是精神透支到了极限,周薇躺在床上不久,便在极度的不安中昏昏沉沉地睡去,即使睡著,眉头也紧蹙著,偶尔还会惊悸般地抽搐一下。

客厅里,姜靖和陈菡压低了声音交谈。

“情况比预想的更棘手。”姜靖面色凝重,將请笔仙时看到的红衣厉鬼的形態详细描述给陈菡听,“……女性,很年轻,穿著非常显眼的红裙子,样式有点老气,像是很多年前的款式。煞气极重,怨念深得化不开,几乎无法沟通,只有害人的本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莎莎那边刚反馈,他们也没找到小雅,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担心……下一个周期临近,她和大刘都会非常危险。”

陈菡收起了那副玩闹的表情,认真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红衣……成型厉鬼的標配啊。怨念越深,顏色越艷。看这架势,死得绝对不寻常。你说样式老气?”

“嗯,肯定不是近几年流行的款式。”姜靖肯定道,他的观察力在此时发挥了作用,“而且,她虽然煞气重,但灵体形態给我的感觉……有种不协调的滯涩感,不像是新死的鬼魂。”

陈菡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这个笔仙,这个红衣厉鬼,可能根本不是最近才形成的!”姜靖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推测,“它可能已经存在很久了!红光纺织厂那个废弃的家属区,恐怕才是它真正的盘踞之地!张皓他们那次请笔仙,根本不是『请』来了一个过路的孤魂,而是极其倒霉地惊扰了一个沉睡已久、怨气衝天的地缚灵!”

这个猜测让客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如果真是这样,那它杀人的动机或许就更复杂了,不仅仅是因为没送走……”陈菡沉吟道,“纠缠不休,按周期索命,这更像是某种诅咒的触发模式。”

姜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董莎莎的电话:“莎莎,是我。重点排查方向需要调整:优先核查红光纺织厂及周边区域,至少往前追溯十年,不,十五年甚至更久,所有失踪人口档案,以及所有非正常死亡案件记录,尤其是女性受害者,年龄在二十几岁到三十岁之间,死亡或失踪时身穿红色衣物,或者有特別强烈的怨念情由的案子!任何疑点都不要放过!”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却无法驱散套房內瀰漫的紧张和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姜靖的手机终於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著“董莎莎”。

姜靖立刻接起,按下了免提键,让陈菡也能听到。

“师哥!”董莎莎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急促和翻阅纸张的窸窣声,“查到了!按照你给的侧重点,我们筛了一遍又一遍……確实……確实有一条记录,时间、地点都能对上。”

姜靖和陈菡的心同时提了起来。

“大概在十七年前,红光纺织厂还没完全废弃的时候,厂区三號宿舍楼附近……发生过一起非正常死亡事件。”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仿佛被卷宗上的记录所触动。

“死者是一名年轻的女性,名叫苏媛,根据当年的笔录和现场报告,发现时……她就倒在宿舍楼后面的废水沟边,身上正好穿著一条红色的连衣裙。厂方和当时的调查结论……排除他杀,现场无搏斗痕跡,最终以意外结案。”

董莎莎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但是……师哥,我刚才快速扫了一眼当年的零星记录,有一处让我觉得很彆扭的矛盾点,师哥,我感觉这案子……当年可能没查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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