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勘查持续了一段时间,除了確认大刘是凶手以及他明显的精神失常外,没有发现其他外力痕跡。那支断裂的铅笔、那次玩笑般的游戏、那无法被遏制的轮迴诅咒,仿佛一颗火星,將这群少男少女彻底点燃。

大刘被带回分局进行紧急审讯和精神评估,但显然,短时间內无法从他那里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傍晚,姜靖回到临时指挥点,疲惫地揉著眉心。董莎莎拿著电话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

“师哥,”她压低声音,“分局那边刚来的消息,大刘的情况很糟糕。精神科医生初步判断是急性应激障碍伴有幻觉妄想,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见人就缩成一团,大喊『別过来』、『有鬼』,根本无法沟通。”

姜靖嘆了口气:“看好他,確保他的安全。”

董莎莎点了点头,完全没预料到事情竟发展成了这样的局面。“下面咱们怎么办?”她有些无措。

“把所有收集到的资料都交给我,我再梳理一遍,一定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姜靖有些失控地低吼道。

好在董莎莎知道他情绪不好,没和他计较。

姜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第二天一早,他就来到行动队,重新摊开所有走访记录和档案资料。目光一遍遍扫过那些证词,试图找到被忽略的蛛丝马跡。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页记录上——那是之前走访红光纺织厂老职工时,一位退休老师傅的笔录。当时老人的反应是连连摆手,反覆嘟囔“记不清了……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厂子里当年不是都有定论了嘛,意外,意外……別提了,別提了……”

当时只觉得老人是记忆模糊或不愿多事,但现在认真仔细梳理下来才发现,这个老人竟然就是当年第一个报案的老师傅!

还有那位剥毛豆的女工,她欲言又止:“厂里关於她的风言风语就没断过,都说她……唉,算了,人都没了,说这些干嘛……”

当初觉得是人们对死者的閒言碎语,但现在想来,那或许並非空穴来风,而是指向某个被刻意掩盖的真相的碎片!

姜靖猛地站起身:“莎莎!我出去一趟!”

“要我陪你一起吗?”董莎莎追问著,一转眼姜靖就跑远了,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失落。

姜靖再次敲开了那位住在筒子楼里、家中瀰漫著药味的退休老师傅的家门。

老人看到他们,显得十分抗拒和不安,连连摆手:“怎么又是你?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师傅,”姜靖挡在门口,语气诚恳而坚定,“我来只为追寻一个真相。任何尘封都不该覆盖事实,死者需要安寧,生者需要明白!”

老人浑浊的眼睛看著姜靖,嘴唇囁嚅著,脸上写满了挣扎和恐惧。他回头望了望屋里,似乎怕被什么听见。

姜靖又软言劝道:“老师傅,我知道您可能有难处。您放心,您提供的信息,我们绝对保密。”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老人粗重的呼吸声。最终,他仿佛被抽乾了力气,佝僂著背,缓缓让开了门。

“……进来说吧,”他声音沙哑,“小声点……別让邻居听见……”

屋內灯光昏暗,老人颤巍巍地倒了两杯水,手一直在抖。他坐在旧沙发上,沉默了许久,仿佛在积蓄勇气,又像是在回忆那段尘封的往事。

终於,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模糊,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

“苏媛那女娃……唉……怎么说呢……性子活泛……就是……我其实对她不太了解,”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那天……当时我从那里遛弯经过……看到有人在爭吵……吵得那叫一个凶哟……因为离得远,我没看清楚是谁……但看背景是三个人……一个男的……两个女……我不爱看热闹……没太注意……也不方便去听……”

“但是……”老人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我想迴转回去……就听到噗通一声……我看时……就看到那女的落水了……我马上去叫了保卫科的人……”

“那个另外两个人呢?”姜靖问出了核心的问题。

“我过去时就没看见人了。”老人缓缓说道:“当时我还觉得纳闷呢。”

“后来保卫科的人来了,那女的很快就被打捞上岸,我才看清楚死的是苏媛那个丫头。”

“保卫科的人问我怎么回事?巡防站的人也来问我,我就把看见的实话实说了,没想到过了几天,有人找到我,又问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言下之意是想找到我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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