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妖鬼手中的剑忽然调转方向，剑尖对准自己的心臟，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刺入——黑血汩汩涌出。
可他死不了。他根本伤不了自己，只是在发泄愤怒……愤怒自己的无能，愤怒这世道的不公。
“爹——”红月终於喊出了第一声。
妖鬼剑仙缓缓回过头，望向她。
红月颤声问：“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知道……”
他狠狠瞪了陈烬一眼，又深深望向自己的女儿，最终露出一抹极其惨澹的苦笑。
他伸出溃烂不堪的手，轻轻放在红月头上，却没有真正触碰。忽然间，一股精纯的妖鬼之力自他掌心汹涌涌出。
半个时辰后，他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
“照……照顾好……自己……”
最终，他化作一阵黑气，缓缓消散，归於永恆的寂静。
黎明的微光中，两道身影依旧静静立在原地。
红月迟迟不愿离开。
“小红，相信我，你的仇，我一定帮你报！”
红月低著头，一言不发。陈烬知道她想哭，可作为剑灵，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他走上前，轻轻將她拥入怀中。这是他此刻唯一能给的安慰。
“等这边的事了结，我们就去陪都。”陈烬低声说。
红月抬起头：“直接去找张家报仇？”
“先別急。张家並不在陪都，我们得先去王府一趟……或许能借王朝之力，之后再趁虚而入。”
“好，我听主人的！”红月眼中终於重新亮起了光芒。
回去的一路上，红月始终沉默不语，仿佛仍在消化昨夜发生的一切。
而另一边，陈烬的心里也沉甸甸地压著一个问题，挥之不去，思之不明。
那个紫发人到底是谁？和薛家堡又有什么关联？
他十分確定，这十年来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或许，是某个一直藏在暗处的修士。
“如果红月的母亲真是那人布下的一枚棋子……一旦他发现布局被破坏，一定会四处追查……糟了，丰县、楚大哥，还有那两名道士、灵宝观……甚至可能连我自己都会暴露！”
陈烬不敢再往下想。
他自己或许还有保命的手段，可其他人呢？
没过多久，红月便带著陈烬回到了藏马的地方。
陈烬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很快赶到了黄土岗。
三名手下正坐在路口等著，也不知他们昨晚是在哪儿凑合了一夜。
三人一见到陈烬，连忙起身迎上来。
只见老大空著手回来，也不知他到底去做了什么，几人互看一眼，谁也没敢多问。
陈烬直接开口：“你们现在进村，到处宣传一下——就说妖鬼快要来了，让村民们都警惕起来！”
“什么？妖鬼要来了？！”谢雄一下子紧张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是假的！”陈烬解释道，“我已经请朋友去假扮妖鬼了——”
“高啊！这招真是高！”方寒忍不住讚嘆。
“走！咱们这就进村——”乔斌一挥手，招呼两人动身。
没过多久，果然不出所料，三人又被村民们轰了出来。
“妖鬼？妖你个头！我看你们才像妖！我们这儿十几年都没闹过这种事！”村民破口大骂道。
陈烬压根没放在心上，带著三人转身就走。
另一边，他早已和红月商量好了。
儘管陈烬心里一百个不愿意——用欺骗的手段，诱导他们去学，连他自己都不想学的功法。
“不是我非要为难你们……我们这些小人物，只能被洪流推著向前，至於是火海，还是乐土，就看命吧。”
陈烬低声自语，仿佛是在说服自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