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怯生生地说,声音细若蚊蚋。

此话一出,陈阳心里“咯噔”一下。

他一个现代社畜的灵魂,对让男人高兴这几个字,有著天然的敏感和警惕。

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全屋,变成另一个形式的盘丝洞。

都教了些什么东西啊!

看看这一个个的,被调教成什么样了?

还我的清纯乡下小丫头啊!

陈阳在心里哀嚎。

“算了,算了,”

陈阳打断她们,他不想再听下去,再说下去,他怕自己那本就不稳固的道心,会提前崩塌,

“先吃饭吧。”

女人心,海底针。

何况其中一个还是成了精的女鬼。他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努力提升修为,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现在这点实力,横著爬都做不到,哪有閒心管这些。

他用下頜抵著地,腰腹发力,蛄蛹著进了堂屋。

春儿和夏禾连忙跟上,秋月则默默地去关上了院门。

饭菜已经摆在了堂屋那张掉漆的方桌上。

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晚风里摇曳。

饭还是糙米饭,但菜却不对劲。

陈阳被春儿和秋月合力“搬”到主位的一张矮凳上,面前摆著他的专属饭碗。

他低头一看,瞳孔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饭还是那糙米饭,但菜……

桌子中央,摆著两道他从未见过的“硬菜”。

一瓦罐,里面是燉得烂熟的鸡块,飘著几粒鲜红的枸杞。

另一盘,是拿羊肾和绿油油的韭菜爆炒的,香气扑鼻,混著一股子燥热的腥膻味。

???

这还活不活了?日子不过了?

他不是没见过鸡,也不是没见过羊肾。

但这些东西,在昭德街的酒楼里,都是能当压轴菜卖的。

一整只鸡,加上那些羊下水,少说也得个百八十文。

这都够他们四个人吃十天半个月的糙米了!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墙角的米缸。

那里有他用木炭画的一道线,用来记录米量。

线,没怎么动。

那就是说……她们动了自己藏在床板下的碎银子。

陈阳的心,凉了大半。

一个合格的生存主义者,会对资產的任何非计划性损耗,產生生理性的疼痛。

此刻的陈阳,感觉比当初断手断脚时还难受。

毕竟,手脚没了还能想办法,钱没了,那是真没了。

他张了张嘴,正想质问。

“公子,您快用膳吧。”

春儿的声音柔柔地响起,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块鸡腿肉,连著浓稠的汤汁,小心翼翼地放进陈阳碗里。

“您在外奔波,太辛苦了,要多补补。”

夏禾也鼓起勇气,用筷子夹了一大筷子羊肾炒韭菜,堆在他碗边,小声说:

“这个……这个,补身子……”

说完,脸红得像块布。

秋月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盘炒羊肾往陈阳面前又推了半分。

陈阳看著碗里堆成小山似的“补品”,再看看她们三个的眼神,准备脱口而出的质问,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是个现代人,哪怕在工地上搬了几年砖,有些常识还是在的。

枸杞燉鸡,羊肾炒韭菜……这组合拳打出来,意思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公子,您练功辛苦,快用膳。”

春儿把一个碗放在陈阳面前,用勺子舀了一勺鸡汤,细心地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吃完……要早些歇息。”

看著春儿脸颊飞起两团红云。

陈阳浑身一颤。

起了应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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