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便在此好生呆著。”该说的都说了,赵諶也懒得再留下,起身就走。
见赵諶要走,赵佶、赵桓跟赵构,排排站的三人都不由在心底狠狠鬆了口气,转身目送著赵諶的背影出了小院,脸上始终堆著笑。
他们是真的怕赵諶来什么试探,若是哪句话没回答对,当然別院就失火送走他们。
好在,目前来看,他们是安全的。
“諶儿说的对,”而就在赵諶出门不久之后,赵佶却是再次拿出了他身为父亲的姿態来,转身对著赵桓和赵构,倚老卖老道:“不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我等的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皇家的体面!”
“不论是谁,说什么都要谨言慎行,你们明白了吗?”说话间,赵佶的目光扫过赵构,而后狠狠盯著眼前的赵桓。
眼神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冷光。
他是真没有想到,这个素来在自己面前装傻卖乖的蠢几子,竟然当著面就把他给卖了,而且卖的那毫不犹豫,没有任何的迟疑!
不过赵彻刚走,他也不好发作,只能默默的给这个蠢儿子心里记上一笔。
眼下局势不明,等以后情况明朗了,再慢慢炮製,也不迟。
“哼!”
然而赵佶的话刚说完,紧跟著赵构就发出声不屑的冷哼,狠狠瞪了赵佶和赵桓父子二人一眼,一甩袖,朝著好西边的屋子走了过去。
儼然一副不屑和这狗爷俩演戏的架势!
“父皇,”这时赵桓突然上前,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凑到赵佶跟前,“看来九弟他,对你我父子二人,很是不满啊!”
“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还是要小心些的好,就像他说的,早就不是个人了,我怕他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对父皇不利!”
看著又凑到自己跟前的赵桓,这一次赵佶是真的惊奇了,盯著眼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赵桓,只觉得像是第一次认识。
他在想,自己到底是生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人怎么能如此的厚顏无耻?
头一次,赵佶觉得自己对这个素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甚至是被自己甩锅皇位都默默忍受的傻儿子,生出了一股陌生感!
紧跟著心底又莫名的升起一股寒意。
这种人,害起人来是毫无徵兆的,就像刚才,这狗东西当著自己的面就把自己给卖了!
紧跟著回过头,他还能心平气和,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凑到自己跟前来。
这种人,又坏又蠢!
而且还是毫无徵兆的那种。
突然间,不由得著急,心底生出一股悲意来。
看了看西边的屋子,静悄悄在阴影下,似乎笼罩著一股阴暗的寒意的房间。
甚至,门后边,似乎也有一双眸子,在阴冷地盯著自己。再低头看著眼前,一副什么都没发生,对自己諂媚的赵桓。
赵佶只觉得心底发毛!
莫名的,他狠狠打了一个寒颤,这小小的院子,三个人,有两个都不是人了!
赵桓,不是蠢坏傻,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儿子可能跟赵构一样,已经疯了?!
“嘶!”越想,赵佶心头越凉。
头顶,秋日毫无暖意的烈阳高照,边上几棵古树摇曳,地上树影斑驳,无风而动。
无声的寒意,极为恐怖!
想及此处,赵佶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父皇,您怎么了,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赵桓眼底浮现出一抹狐疑之色,盯著不发一言的赵佶。
“朕有些乏了,想回去歇著了————”说完,赵佶几乎是小跑著衝进了自己的主屋。
然后“啪”的一下,直接堵死了门。
嗯,他是真的怕了。总感觉自己接下来是要跟两个神经病儿子常住一起了!
他是真怕,哪天晚上睡著了,床头就站著两个人,左边站著赵桓,右边站著赵构,这两个孽畜,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他。
光想想他都觉得浑身汗毛炸立。
“苍天啊,朕到底做错了什么!”突然,赵佶心头悲从中来,靠著门跌坐在地上,沉沉闭上双眼,竟是流下两行清泪来。
“不行!”半晌后,赵佶深吸一口气,发狠道:“朕必须要从这里搬出去!”
“朕不要跟这两疯子住一起,绝不!”
赵諶自然不知道,在自己走后,赵佶的內心戏会这么足,更不知道这狗爷仨以后会怎么样,是否会相安无事,又或者继续狗咬狗。
此时他已经来到了院外空地处,见了日后负责林泉苑看守的心腹。
“卫疆,你给朕钉死这三人,任何动静都不要错漏,务必尽数排查。”赵諶对著站在自己面前,红脸中年汉子沉声道。
卫疆,当初护送他的九名亲卫之一。
原名张铁枪,后来自己登基后,便根据其性格,给他改名张錚,赐字卫疆。
“陛下放心,臣定会盯死他们,绝不会让他们有任何异动!”张錚抱拳,面色严肃。
“有你在,朕放心。”见他如此,赵諶笑著拍了拍他肩膀,知道张錚素来沉默寡言,也便不再说话,在刘仲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陛下面前,你小子也崩个死人脸,就不知道笑笑?”刘仲没好气的瞪了眼张錚,“陛下这个时候,想来心里也很难过吧。”
“毕竟,陛下也是被最亲的人背叛过的————”刘仲低声说著,很是感慨。
“哼!”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张錚的一声冷哼,而后直接別过脸,態度很明確。
“————你!”见此,刘仲顿时气急,就要说什么,却被牛五蒲扇般的大手拉著细胳膊,“行了行了老刘,老张就这人。”
“他也就对你没好脸色,对其他弟兄都还行的,你就別计较了————”
“闭上你的嘴吧!”一把推开牛五,刘仲黑著脸高呼道:“起驾!”
“额,我说错什么了吗?”牛五莫名其妙的看向张錚。
“哼!”
迎来的是一视同仁的哼声。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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